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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ldo;你就那样老老实实让他们当猴耍呀了&rdo;小炮愤愤不平。

&ldo;我没有发火，你发什么火？群众运动嘛！&rdo;政委平静地说。

&ldo;群众运动就是这样搞的？&rdo;

&ldo;要正确对待，不能这样子咋咋唬唬。&rdo;

&ldo;好，正确对待。&rdo;小炮回头把徐秘书和彭湘湘拖进办公室说，&ldo;我们也来斗他一回，给他戴高帽，抹黑脸。让他正确对待吧！&rdo;她已注意到那顶纸糊高帽就放在爸爸的办公桌上，于是走过去，抓起来就要往政委头上扣。

&ldo;不像话！&rdo;政委愠怒地说了一声。

幸好徐秘书把高帽子抢过来了，否则，不知会闹到什么地步。

陈政委见他们在抢高帽，说了一声：&ldo;莫搞破了，省得又出麻烦。&rdo;

&ldo;哎呀！&rdo;陈小炮越来越气，&ldo;算了算了！他根本不是什么政委，是个糯米团的团长。别管他！湘湘，我们吃东西去。&rdo;说着，把彭湘湘推着走了。回到自己房里，又自言自语说，&ldo;我呀，坚决要离开他，他靠不住，今天戴高帽，明天不知戴啥帽。只要有机会我就要走，自己靠自己，自己安排一切。&rdo;

&ldo;可是你看，&rdo;湘湘指着她那敞开着的小柜说，&ldo;连衣服都不会叠整齐些，生活上没有一点条理，你靠自己能行？你以为独立生活是很简单的。&rdo;

&ldo;你提得好，很对，我坚决改正。你记住今天的日子，下回你来看吧！如果我没有改正，我再也不提要离开爸爸了。你看吧！我说到做到。&rdo;

这时，陈小盔已经把李小芽引来，于是，正式摆开了蜜饯大宴。

&ldo;我完成任务了。&rdo;小盔让小芽进门以后，说声就走了。

&ldo;你不吃？&rdo;

&ldo;还有个耳朵没有画完呢！&rdo;

画家的房门关得紧紧的了。

李小芽进门，能使所有的人愕然。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灯光骤然昏暗起来，房子里的一切显得俗气不堪了。她还没有成年，大约是十五岁吧？但身体正在生机勃勃地发育，美丽的青春像刚刚绽开而未曾全放的花朵，色彩和芳香还在神秘莫测之中，却已经像磁铁一样开始吸引着天涯海角的蜂蝶，不知从哪个方向最先飞来。是什么魔鬼给她揉成这样恰到好处的体坯子和脸蛋蛋呢？这孩子应该是幸福的，她的前途无疑已现出魅人的光芒了‐‐如果永远是春和日暖的话。理当如此，但愿如此！彭湘湘怀着嫉妒和喜爱的心情，盯着她看了半分钟，而后突然把她拉到自己怀里，揉着她的小手说：&ldo;小芽，你真像一棵小豆芽。&rdo;

&ldo;什么呀！&rdo;陈小炮却不以为然，&ldo;豆芽，还粉条呢！&rdo;湘湘不顾小炮的咋唬，缠住李小芽问：

&ldo;你妈妈欺负你吗？&rdo;

&ldo;我不叫她妈妈，我叫姨，她比我自己的妈妈小多了。&rdo;

&ldo;她对你好吗？&rdo;

小芽犹豫半天，点了点头。

&ldo;你怎么不笑一笑呢？&rdo;

&ldo;没事儿你叫人家笑什么！又不是疯子。&rdo;陈小炮又插话了。这句话取得了意外的效果，李小芽居然露出笑容来了，把彭湘湘乐得心花怒放。可惜小芽的笑并不长久，像昙花一现，很快地谢去。

&ldo;你长大以后干什么？&rdo;湘湘又问。

&ldo;不知道。&rdo;李小芽天真地摆摆头。

&ldo;到文工团去跳舞吧！&rdo;

&ldo;你别糟蹋人了，&rdo;陈小炮大声说，&ldo;那里都是些坏蛋，别去！&rdo;

&ldo;就没有好人了？&rdo;湘湘不满地说。

&ldo;哦！有有有，还有个赵大明呢！&rdo;小炮瞟了她一眼。李小芽在彭湘湘怀里轻轻动弹了一下，想挣脱她独自找个地方呆着去，而湘湘把她控制得很紧，使她的企图失败了。

&ldo;小芽，&rdo;湘湘又问，&ldo;你好像不高兴？&rdo;

小芽木然。

&ldo;说给姐姐听。&rdo;

&ldo;你老缠着她干啥呀！箍得那么紧，当然不高兴哪。&rdo;陈小炮摆好了筵席，&ldo;快来！吃东西吧！都是甜的，心里一甜就高兴了。&rdo;

在陈小炮的过分盛情强迫下，开始吃蜜饯了。她又打开门喊了几次哥哥，那醉心于画石膏像的哥哥只有声音没有人影，小炮只得用签子杵了两串各色蜜果送过去。哥哥打开一条门缝，从缝里伸出头来，张着大口，把其中一串全部鲸吞了去。对于另一串，他申明：&ldo;我的手脏，不能拿。&rdo;说完便把房门扣上了。

宴会在徐徐进行，爸爸来了。

&ldo;叫叫喊喊，什么好东西啊？&rdo;陈镜泉政委像一位听任孩儿在怀里随意滚打的慈母一样，说着话慢吞吞地走进来。

&ldo;爸爸你也来吃点吧！给！&rdo;小炮伸出一根签子。

&ldo;是什么？&rdo;爸爸问。

&ldo;北京蜜钱。&rdo;

&ldo;江部长给你的吗？&rdo;

&ldo;是的。&rdo;

陈政委摇摇头说：&ldo;不吃。&rdo;

&ldo;你尝尝吧！好吃哩！&rdo;

政委表情木然，仍是摇头，没事人一样，自己找个地方坐下来，一不抽烟，二不喝茶，三不说话，他在这个场合，显得完全是一个多余的人。过了许久，他终于找到话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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