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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ldo;我捡的。&rdo;

&ldo;真的吗？&rdo;

&ldo;真的。&rdo;

&ldo;……噢，没什么，我走了。&rdo;

&ldo;哎！&rdo;张来叫住她，犹豫了一下，问：&ldo;你知不知道4343221是哪里的电话？&rdo;

隽小想了想说：&ldo;不知道。&rdo;

然后，她转身就急匆匆地走了。

张来的舞台搭档‐‐隽小，消失在黑糊糊的楼道里。楼道的窗子破了，没有人修理，风刮进来，&ldo;呜呜&rdo;地响。

张来站在门口，半天都在回味她的神态。

陆你走错路了

这一天，天黑之后，评剧团的团长乌堂和隽小一起走出了办公楼。

两个人虽然走在一起，可并不是亲密无间，中间保持着男上司和女下属那么远的距离。两个人一边走一边低声说着话。

乌堂：&ldo;最近，张来怎么一直没来上班？&rdo;

隽小：&ldo;听说，他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我是听赵大爷说的。&rdo;

乌堂：&ldo;什么事？&rdo;

隽小：&ldo;有一天夜里，他梦游了，一个人走到南甸子，突然醒过来，而且……撞了鬼。&rdo;

乌堂：&ldo;乱弹琴！&rdo;

出了剧院的大门，两个人都停下了。

乌堂的家在东面，东面是正街，一片灯火辉煌。隽小租的房子在西面，西面是背街，黑咕隆咚一片。

今天，乌堂的老婆回娘家了。

&ldo;我送你回去吧？&rdo;乌堂小声说。

隽小推了他一把，羞赧地低下头去。乌堂左右看看，四周没有一个人，他就轻轻挽起隽小的胳膊，朝西走了，一步步走向那片深渊一般的黑暗中。

走出一段路，他渐渐搂紧了隽小。

马路两旁的柳树黑森森的，一只鸟叫了起来，那声音长一声短一声，古怪而单调：&ldo;嘎‐‐嘎‐‐嘎‐‐&rdo;

&ldo;过几天，我在剧团腾出一间房子，给你做宿舍，省得来回跑了。&rdo;

&ldo;那敢情好。&rdo;隽小说。

停了停，她有些胆怯地说：&ldo;这是什么鸟在叫？&rdo;

乌堂四下看了看，说：&ldo;是猫头鹰吧？&rdo;

&ldo;猫头鹰叫吗？&rdo;

&ldo;它不叫吗？&rdo;

&ldo;我不知道。&rdo;

&ldo;我也不知道。&rdo;

&ldo;我只知道，猫头鹰吃腐肉，它一叫，就要死人了。&rdo;

突然，隽小停下了脚步。

乌堂也停下来，说：&ldo;你怎么了？&rdo;

隽小没有回答，她慢慢转过头，朝后看去。乌堂也朝后回看去，猛然一惊‐‐有个黑影站在后面，相隔仅有一步远，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他的头发很长，乱蓬蓬的，像个巨大的猫头鹰。

&ldo;你干什么？&rdo;乌堂问了一声。

那个人没有说话。

隽小一下把乌堂抓紧了。

乌堂吼道：&ldo;走开！&rdo;

那个人在黑暗中逼视着乌堂，声音嘶哑地说：&ldo;你走错路了。&rdo;

然后，他一转身，飞快地走开了，转眼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乌堂愣了一会儿，挽着隽小继续朝前走。

前面更黑了，什么都看不见，乌堂也许是怕撞到什么上，步履越来越迟缓。他好像一直在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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