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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几个琴师也感觉到隽小的表现反常，疑惑地看她。

张来一边唱一边顺着隽小的眼光看过去，果然在最后那一排空椅子中，看见了一个人。是个男人，他在笑着。

他真来了？

张来也变成了木头人。

正巧这一场结束了，帷幕缓缓拉上。

隽小惊恐地对他说：&ldo;张来，你看见了吗？他在那里坐着！……&rdo;

几个人跑来跑去搬道具、换场景。张来和隽小来到舞台一侧，把幕布撩开一条fèng，望下去。台下更暗了，那张孤独的脸更暗了。

乐器响起来。

帷幕缓缓拉开。

这一场青蛇先上台。张三演青蛇。

&ldo;你等着，我去看看。&rdo;张来说。

那一刻，他的胆子突然变得像秤砣一样。他穿着戏装，直接就从角门跑下了舞台，直接走向了最后一排。

他离那个人越来越近。

张三已经开始唱了。

台上的光花花绿绿，但是照不到这里来，那个人坐在黑暗中。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张来正在接近他，依然目视舞台。

张来顺着那一排座位走进去，和他隔几个座位，坐下来，紧紧盯着他。这时候，他应该能感觉到张来的存在，但是，他就是不看张来。

这个人的头发很长。

终于，张来开口了：&ldo;喂，你是不是姓赵？&rdo;

他慢慢转过头来。

他的动作告诉张来，他是一个半身不遂。

&ldo;你…是…许…仙…&rdo;他木木地看着张来，慢吞吞地说，那声调让人毛骨悚然。

张来遏制着心中的恐惧，突然叫道：&ldo;赵景川！&rdo;

他吃力地把身子转过来，慢吞吞地说：&ldo;我…一…直…在…找…他…&rdo;

&ldo;他死了，你怎么还找他？&rdo;

他僵化的脸没有一丝表情，慢吞吞地说：&ldo;你…不…是…也…在…找…他…吗…&rdo;

&ldo;你找他干什么？&rdo;

他吃力地举起一只手，卡在他自己的脖子上，慢吞吞地说：&ldo;因…为…他…杀…了…我…&rdo;

赵景川杀过几个疯子，难道这个人是……张来感到自己的身子已经飘起来，像一枚毫无重量的枯叶。

这个人说完，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把直僵僵的身子转过去，继续看戏，同时慢吞吞地说：&ldo;你…该…上…场…了…&rdo;

张来盯着他，一步步地退到过道上，撒腿就朝舞台的角门跑。

隽小正在幕后等他。

&ldo;他说什么？&rdo;她惊恐万分地问张来。

&ldo;他是个偏瘫‐‐走，你跟我去看看，到底是不是他？&rdo;

&ldo;我不敢……&rdo;

&ldo;有我呢！&rdo;

这时候，赵团长走过来，大声说：&ldo;你俩今天怎么了？这么反常！&rdo;

&ldo;赵团长……&rdo;张来想辩解。

&ldo;先不要说了，快，到你们上场了！&rdo;

&ldo;哎，好好好。&rdo;

张来和隽小再次走上舞台的时候，那个半身不遂已经不见了踪影。

演出结束之后，张来本来想送隽小回家。

可是，他卸了妆，换上衣服，来到女演员化妆室，却看见雷鸣已经等在门口了。他一闪身，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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