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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ldo;没什么，就是想和你坐一坐。&rdo;

&ldo;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吃了，还不饿。&rdo;

&ldo;你总不能看我一个人吃。&rdo;

&ldo;你肯定有事。&rdo;

张来看了看她，突然说：&ldo;隽小，你应该知道我有什么事。&rdo;

她静静注视着张来。

&ldo;我一直……&rdo;

她还是那样静静注视着张来。

&ldo;我不敢说，我担心你……&rdo;

她把眼睛移向窗外。窗外有零星的灯光。

过了半天，她才把头转过来，说：&ldo;你不后悔？&rdo;

&ldo;我是想了许久的。&rdo;

她突然低下头去，张来看见她的眼泪流下来。

&ldo;隽小，你……怎么了？&rdo;

她没有抬头，眼泪继续滴落。

&ldo;你到底怎么了？我是真心的！&rdo;

她慢慢拿起一张纸巾，擦了擦眼泪，抬起头来。

&ldo;没什么……&rdo;

&ldo;那你别哭呵。你一哭，我心里就慌。&rdo;

&ldo;……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想哭。&rdo;

&ldo;隽小，尽管我很穷，但是我会努力赚钱，我一定让你过上好生活……我会对你好一辈子。&rdo;

她含着泪笑了笑：&ldo;别说。&rdo;

离开西餐店，张来送隽小回家。在路上，她挽住了张来的胳膊，轻轻依靠在他的肩上。张来感到，全世界的花&ldo;呼啦啦&rdo;都开了。

一条野狗突然从他们前面窜过去，隽小哆嗦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她喃喃地说：&ldo;张来，最近我更害怕了……&rdo;

&ldo;别怕，有我呢，不管谁欺负你，我都会打倒他。&rdo;

张来感到她幸福地笑了。她说：&ldo;瞧你一副书生样，能打过谁呀？&rdo;

&ldo;我爷爷是武生，叼花刀，我跟他学过功夫。&rdo;

&ldo;你有这个心我就满足了。&rdo;

贰拾玖黑夜对话

这天晚上，张来突然想去单位找老赵头。这也许是爱情的力量。

他走近评剧团大院，发现整个楼都黑着，只有收发室的点着灯。

他走进了门房。

老赵头坐在&ldo;吱吱呀呀&rdo;的椅子上听收音机。那是一只巴掌大的收音机，很破旧。他听的是评剧，吴祖光编写的《花为媒》，新凤霞在唱：&ldo;……大风吹倒了梧桐树，自有旁人论短长……&rdo;

杂音很刺耳。

封闭的房间里有一股炖白菜和咸芥菜的味道。

那个痴呆坐在角落里，炯炯有神地看着张来。他后面的墙上糊着旧报纸，上面可能是八年前的新闻。

老赵头把收音机关掉，说：&ldo;张来，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rdo;

&ldo;我来和你聊聊天。&rdo;

&ldo;坐吧。&rdo;他戒备地看了看张来的眼睛。他的脸在白晃晃的灯光下更加恐怖。

平时，剧团里没有人到这里来跟他聊天。

张来面朝痴呆坐下来。他对这父子俩都保持着警惕。接着，他从那扇取信的小窗朝外望了望：&ldo;楼里没有人？&rdo;

&ldo;都不在。&rdo;

老赵头对这个院子里出出入入的人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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