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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ot;我是喜欢她的，&ot;沈钧说，&ot;你不会明白，美宁。&ot;

&ot;当然我不明白，&ot;美宁冷笑，&ot;我怎么会明白，如此博爱的人？爱孩子爱妻子爱家庭爱事业爱情人，无所不爱！我怎么会明白。&ot;

&ot;美宁。&ot;我第三次叫她的名字。

&ot;嘿！&ot;美宁说，&ot;你看你，又一次碰到了这种人。&ot;

&ot;这是我夏天的爱情。&ot;我说。

&ot;你爱这个男人？&ot;美宁问。

&ot;是的。&ot;

&ot;爱张椅子吧，爱一张椅子，还可以靠在它上面休息一下，坐一会儿。&ot;

&ot;你太有传统的想法，美宁，在你来说，爱仿佛是一辈子的事，爱一个人，要负起这个人的一生，要娶要嫁要宣誓，是不是？&ot;

&ot;哼！&ot;

我笑了，有人为我出气，但是我心中并没有气，奇怪，我一点气都没有。

为什么我要生气？时间过去了，时间总要过的，有他，没有他，什么是一辈子的事？一辈子那么长，把一个一个片断接起来，过一生，也很不错了。

美宁不会明白吧？人各有志，每个人的看法不一样。我浑身湿的，坐在冷风里，那种感觉是奇怪的，一万次我告诉自己，不要告诉这个人我爱他，但是我终于还是说了。我这样容易的爱上一个人。

我希望我也同样容易的忘记他们。

我说：&ot;我们还有三天。美宁，替我订票。&ot;

&ot;马上。我叫我哥哥去做。&ot;

&ot;你不要我帮忙？&ot;沈钧问。

&ot;你可以做什么？&ot;我笑着仰起头，&ot;倒一杯威士忌加冰给我？带我去兜风？这是你与我的关系，至于生老病死，你有你的妻子，你有你的孩子，与我无关，我不是生活在现实上面的人，我只是一篇短篇小说，完结了就完结了，很简单，没有遗憾。&ot;我站起来。&ot;我回去收拾行李。你下午要见我？&ot;

&ot;你忽然变了，&ot;他看着我，&ot;你不再温暖了。&ot;

我硬起心肠说：&ot;世界上有很多温暖的女孩子，很多女孩子都有纤细的腰，当你搂着她们的细腰，你会觉得你是一个男人，很容易。你反而在怪我了，不要太贪，是因为我没有缠住你要生要死？痛哭流涕？我不会那样做，我不是戏子，我只是一篇小说。&ot;

我转过头去。

美宁说：&ot;多么好的演讲词。&ot;她鼓掌。

我想了很久。&ot;你很对，他只是另外一个普通的男人，因为这是一个寂寞的夏天，所以他才显得不平凡。&ot;我哭了。

&ot;谢，你在哭。&ot;

&ot;就算哭，&ot;我说，&ot;也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任何其他人。相信我。&ot;

&ot;如果你看得那么开，不必为自己哭。&ot;

&ot;慢慢我就会习惯的了。说不定挤不出什么眼泪来。&ot;

&ot;谢，做人就是这样吗！&ot;

我断然的说：&ot;就是这样。&ot;

&ot;他会忘记你？&ot;

&ot;当然会。&ot;

&ot;你不是一个容易忘记的人。&ot;

&ot;谢谢你，美宁，你大概会永远记得我，然而其他的人…我何必要任何人记得我？对我来说，没有具体的好处。&ot;

&ot;但是你说过你需要精神上的满足。&ot;

&ot;那是孩子气，精神怎么可以满足。&ot;

我坐在房间里，我把空皮箱拿出来，然后开始整理我的衣服。我整理得很好，把衣服折得平平的，一件件放妥当，然后把拉链拉起来。

美宁在一旁看我，我来了，我又去了，就是这个样子。

&ot;这是一个开心的夏天。&ot;

&ot;你真的认为如此？&ot;

&ot;嗯。&ot;我点点头。

&ot;你应该把他争取过来，看样子，他是喜欢你的，&ot;美宁说，&ot;那么，也未尝不好，我们可以住在隔壁。&ot;

&ot;他有过来我这边的意思吗？我没有爱他到那种地步。我不是十五六岁的孩子，我是成年人。我可以为他做什么？帮他带孩子？我说了谎，我憎恨孩子，我看见孩子心里就烦。算了。&ot;

&ot;争取他。&ot;

我摇头。

把一切都弄好了，我才洗澡洗头。

（二十）

他在隔壁等我，我们还有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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