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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ldo;我就是谈完了生意过来看看你，你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去，那个谁……生病的人比较要紧。&rdo;路衔站在那儿没动，眼睛里隐约是有点欣慰的笑意：&ldo;难得你知道照顾别人了，怎么，谈恋爱了?&rdo;

路程踌躇了一下，答道：&ldo;现在还没定。&rdo;

路衔拿出十足的长兄强调，凑过来拍拍路程的肩：&ldo;放心，我不是爸妈，绝不会指望你突然又喜欢女人了。你想找谁就找谁，想安定了带回家给我看看就成。&rdo;

话没说完，路程凭着预感恶狠狠瞪他一眼：&ldo;你敢说那两字，我就……&rdo;

已经来不及了，路衔早就说成了习惯，张口就来：&ldo;听话。&rdo;

他们之间相差四岁，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小路衔吃力地抱着更小的路程走来走去，一口一个&ldo;听话&rdo;一直说到他离家上大学。他走的时候路程初三，第一次放假回家时忽然发现自家弟弟开始排斥这两个字了，路衔当时还真心实意地伤感过一回：连路程都长大了，自己岂不是要老了。

果然，路程毫不犹豫地怒视了他一会儿，硬邦邦地说道：&ldo;你自己找个吃饭的地方先坐下来吧，一会儿打电话告诉我在哪儿。&rdo;

风雪方住，兄弟二人分头行路，雪地上很快牵出了两条蜿蜒的足迹。戴着皮手套也挡不住手指冰冷，路程不知不觉把那只保温桶挪到了怀里抱着，渐渐地，觉得自己在这世上，并不孤单。

&ldo;梁意来了吗?&rdo;

&ldo;嗯，来了，一会儿吃饭见。&rdo;

梁意和路衔订婚很早，就是路衔大学毕业后的夏天，仪式之后两家控股的股票都开出了一波小阳线，年终分红也上了一个台阶。两个人既然人生轨迹相似，那人生观世界观也都相差无几，订婚后一致认为婚礼不急着办，等哪家出了点问题需要正面新闻襄助的时候再提也不迟。他们长期保持着一周见一次面的约会频率，这几年相处下来感情也确实挺稳定。

这阵子梁家在美国也有生意要做，准备期间梁意跟路衔一样，都忙得不可开交。于是她安排赴美时间时特地提前了几天，以便在纽约与路衔会面，顺便抽出一天来陪他看望路程。

&ldo;你确定你没有看错?路程会为了别人下厨房?&rdo;

路衔笑了笑，望向店外抖抖索索的行人：&ldo;嗯，我确定。&rdo;

梁意又愣了一下，然后也跟着笑了：&ldo;你还记得么，我们订婚的时候，我家那个远房妹妹对他特别有意思，后来他居然毫不客气把她甩开，说什么&lso;对不起，我有洁癖&rso;。&rdo;

&ldo;记得，怎么会不记得。&rdo;

&ldo;大家那一阵哄堂大笑，后来我那小妹妹再也不到家里来了。&rdo;数年亲厚，梁意谈起路程的时候还真有点长姐如母的意思：&ldo;你说路程喜欢的会是什么人，是不是个消毒水瓶子?&rdo;

路衔忽然站起身来，顺便点了点未婚妻的额头，低声道&ldo;人来了，别瞎说&rdo;，然后抬手示意了一下，把尚在店门口张望的路程引了过来。

梁意笑吟吟地看他坐下，张口就问：&ldo;人看完了?怎么样了?&rdo;

&ldo;不是那个什么iv流感，留院查看到体温正常就可以出院了。嫂子，这真还八字没一撇……&rdo;

路衔在桌下碰了碰自家八婆的膝盖，一边递菜单给路程，一边就说起了正事：&ldo;这次我们商量好一起过来，是有两件事要告诉你。第一件事就是梁意怀孕，我们要结婚了。&rdo;

路程抿了一口开胃酒，略点点头表示恭贺，然后接口道：&ldo;那第二件事肯定就是爷爷又要修改遗嘱了，他们派你来通知我回去。&rdo;

&ldo;是啊，这事一点悬念都没有。这次你打算去还是不去?&rdo;

虽说路氏的权力转让早已完成，连路青都在逐步让路衔担当大任了，可名义上的董事长还是路程的爷爷。老人家上一次修改遗嘱的时候是路霓怀孕生子时，额外多拨了一份给路霓的孩子。这个长女自幼养在祖父母膝下，见父亲的机会都少，更不要说后来自己又成了家移民国外的生母了。因而财产分割上稍微优待她一些是应该的，家里人一概都没有异议。

那一次的改动不算大，路程正读着高三住在学校里，借口学业繁忙就没有去。其实只要不涉及到他的那部分，不去也不过就是错过一次家庭聚会的意思。路程终归还是没有自立门户的小儿子，回家的机会实在多得很，少一回估计也没什么。

路衔既然亲自携梁意一起来了，路程就多问了这么一句：&ldo;我不回去要紧吗?&rdo;

&ldo;不要紧。反正有我在，万一有事打电话告诉你就是了。&rdo;

路程乐得省事，自此揭过此事不提，与路衔梁意渐渐聊起了在这儿的大学生活，同学如何教授如何，不知不觉正餐都吃了一半下去。梁意也是在美国读的大学，每问一个问题都恰到好处，谈话的气氛十分融洽，连一贯话少的路衔都说了不少自己读书时的旧事。

酒足饭饱之后，路程突然想起一个平时根本不足为虑的问题来：&ldo;万一爷爷问起我有没有女朋友之类的……&rdo;

梁意停下手里的刀叉：&ldo;会吗?路家人个个都顺得很，爷爷现在不会担心你的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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