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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ldo;见到你真高兴，格兰奇警长！所有这些有关左轮手枪和格杰恩是怎么回事呢？厨房里的那个孩子正在哭泣，梅德韦夫人训斥了她‐‐但当然了，那个女孩说出她所看到的东西是非常正确的，如果她认为她应该这么做的话。我总是发觉正确和错误是那么使我容易困惑，你是知道的，如果正确的东西是令人不愉快的，而错误的东西又是可人心的时候，因为那时一个人知道自己处在什么位置‐‐但当是另外一种情况时，又感到迷惑不解‐‐并且我认为，难道你不这样认为吗，警长先生？每个人必须做他自己认为是正确的事。关于手枪你到告诉了他们些什么，格杰恩？&rdo;

格杰恩带着充满敬意的强调的口气说：

&ldo;手枪在大厅里，夫人，就在大厅中央的桌子上。我不知道它是从哪儿来的。

我就把它拿到这儿来了，并放到了合适的位置上。这就是我刚才告诉警长的，并且他非常理解。&rdo;

安格卡特尔夫人摇摇头。她温和地说：

&ldo;你真的不该说这些，格杰恩。我会自己告诉警长的。&rdo;

格杰恩微移动了一下，安格卡特尔夫人非常富有魅力地说：

&ldo;我确实欣赏你的动机，格杰恩。我明白你总是如何想方设法地为我们免除麻烦和困扰。&rdo;她又以柔和的打发的口气加了一句：&ldo;现在就这样了。&rdo;

格杰恩犹豫了一下，向亨利爵士以及警长投去了飞快的一瞥，接着鞠了一躬，向门口走去。

格兰奇动了一下，似乎想去阻止他，但出于某种他自己也难以言明的原因，他的胳膊又垂了下来。格杰恩出去并关上了门。

安格卡特尔夫人倒在一张椅子里，并冲着那两个男人笑了笑。她以谈话的口气说：

&ldo;你知道，我的确认为格杰恩很有魅力，相当封建。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

是的，封建是最适当的词。&rdo;

格兰奇生硬地说：

&ldo;我能了解吗，安格卡特尔夫人，您自己关于这件事的更深入的情况？&rdo;

&ldo;当然。格杰恩根本不是在大厅里找到的，他是在向外拿鸡蛋的时候发现的。&rdo;

&ldo;鸡蛋？&rdo;格兰奇警长注视着她。

&ldo;从篮子里拿出来的，&rdo;安格卡特尔夫人说。

&ldo;她似乎认为每件事现在都非常清楚了。&rdo;亨利爵士温柔地说：

&ldo;你必须再多告诉我们一些，我亲爱的。格兰奇警长和我依然不明就里。&rdo;

&ldo;哦，&rdo;安格卡特尔夫人努力使自己叙述地清晰明确。&ldo;手枪，你们瞧，在篮子里，鸡蛋下面。&rdo;

&ldo;什么篮子，还有什么鸡蛋，安格卡特尔夫人？&rdo;

&ldo;我带到农场去的那个篮子。手枪就在里面，而那时我将鸡蛋放在手枪上面，并且把这一切都忘记了。而当我们发现可怜的约翰。克里斯托死在游泳池边时，这真是一个极大的震惊，我松开了篮子，而格杰恩恰好及时接住了它（由于鸡蛋的缘故，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把篮子掉到地上的话，鸡蛋就会摔破的）。接着他把它拿回房子里去了。后来我问他在鸡蛋上写日期的事‐‐一件我总做的事‐‐这样可以使人们有时在吃那些鸡蛋之前，吃到新鲜些的鸡蛋‐‐他说所有的一切都照料好了‐‐现在我想起来了，他对此相当强调。而这就是我所指的封建的意思。

他发现了手枪，并把它放回到这儿‐‐我想因为房子里有警察的缘故。我发现仆人们总是被警察惊扰。非常出色和忠诚‐‐但也十分愚蠢，因为当然，警长先生，你们想听到的是实情，不是吗？&rdo;

安格卡特尔夫人冲警长投去灿烂的一笑，以此结束了谈话。

&ldo;实情是我想得到的，&rdo;格兰奇咧着嘴微笑着说。

安格卡特尔夫人叹了口气。

&ldo;所有这些似乎有些小题大作了，不是吗？&rdo;她说，&ldo;我的意思是，所有这些对人们的追捕。我认为无论是谁朝约翰。克里斯托开的枪，他都不是真的想杀他‐‐我的意思是，不是认真的如果是格尔达，我肯定她不是有意的。实际上，我真的很惊奇她居然击中了‐‐这是人们料想不到她会做到的事。而且她的确是一个非常和善的人。如果你把她投进监狱，并绞死她，那么孩子们会怎么样呢？如果她确实杀了约翰，那么她现在可能对此难过极了。对孩子们来说，父亲被谋杀已经是糟透了‐‐但若为此而绞死他们的母亲，毫无疑问对他们来说是更糟的。

有时我认为你们警察不会考虑这些事情。&rdo;

&ldo;我们现在没有打算逮捕任何人，安格卡特尔夫人。&rdo;

&ldo;喔，无论如何这是明智的。我一直认为，格兰奇警长，你是一个那种非常明智的男人。&rdo;

又一次迷人的、几乎令人晕眩的笑容。

格兰奇警长眨了眨眼睛。他忍不住要这样做，但他坚定地回到了正在讨论的问题上。

&ldo;正如你刚才所说的，安格卡特尔夫人，我想得到实情。你从这儿拿走了一支手枪‐‐是哪支呢，顺便问一句？&rdo;

安格卡特尔夫人冲着壁炉台边的架子点了点头。&ldo;倒数第二支。口径为零点二五英寸的毛瑟枪。&rdo;她说话时这种干脆、专业的方式中蕴含着某些东西使格兰奇有一种不愉快的感觉。说不上什么原因，他没有料想到安格卡特尔夫人，这个到现在为止他为其在脑子里贴着&ldo;模糊&rdo;和&ldo;有一点儿疯狂&rdo;的标签的女人，会如此专业的精确叙述来描述一件轻武器。

&ldo;你从这儿拿的手枪并把它放到了你的篮子里。为什么？&rdo;

&ldo;我知道你会问我这个的，&rdo;安格卡特尔夫人说。她的语调，出人意料地几乎洋洋自得的。&ldo;当然是有某种原因的。你不这样认为吗，亨利？&rdo;她转向她的丈夫。&ldo;难道你不认为那天早晨我拿走手枪一定是有原因的？&rdo;

&ldo;我当然会这样想的，我亲爱的，&rdo;亨利爵士不自然地说。

&ldo;一个人做事，&rdo;安格卡特尔夫人说，沉思地望着她前面，&ldo;接着他记不起来他为什么要做那些事。但我认为，你知道，警长先生，如果一个人能做出某件事，一定是有原因的。当我把那支毛瑟枪放进我的鸡蛋篮子时，我的头脑中一定是有某种想法的。&rdo;她询问他的意见：&ldo;你认为会是什么呢？&rdo;

格兰奇注视着她。她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安‐‐只是孩童般的热情。这使他感到为难。他从未碰到过像安格卡特尔夫人这样的人，那一刻他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ldo;我的妻子，&rdo;亨利爵士说，&ldo;神情极为恍惚，警长先生。&rdo;

&ldo;似乎是这样，先生，&rdo;格兰奇说。他有些随意说。

&ldo;为什么你认为我拿了手枪呢？&rdo;安格卡特尔夫人信心十足地问他。

&ldo;我不知道，安格卡特尔夫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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