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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又坐回到全嘉林身边,看着他画画,听着沙沙的碳笔摩擦纸张的声音,莫名的心里多了几分安逸,心里头少些顾虑。
全嘉林挺有绘画的天赋,不过是简单的碳笔,却在他的手里变得不简单。草草几笔,那臭鸡蛋和烂菜叶就栩栩如生,他不知疲倦的,画了一副又一副。
突然间,徐景槊注意到他在画本右上角写了一个&ldo;十六&rdo;,他就随手也翻了好几页,写了都是&ldo;十六&rdo;,再翻翻就变成了&ldo;十五&rdo;&ldo;十四&rdo;。
&ldo;你这几个数字是什么意思?&rdo;
全嘉林瞟了一眼,又吸吸鼻子,乖乖的回答:&ldo;这是我的年纪啊,到时候一看就知道是我什么时候画的了。&rdo;
霎那间,这句话在徐景槊的脑海里回荡,宛若魔咒,一遍又一遍。
&ldo;到时候一看就知道是我什么时候画的了。&rdo;
&ldo;到时候一看就知道是我什么时候……杀的了。&rdo;
徐景槊猛然揪起全嘉林的衣领,心中带着怨愤,脸上青筋爆出,很是激动:&ldo;快去带我去见鲁成仁。&rdo;
鲁乘今年三十七岁,而鲁成仁今年正好三十五岁。
全嘉林将鲁成仁带到了独立的牢房,鲁成仁为人老实,当他被单独提出来的时候,其他伙计都纷纷问道:&ldo;带成仁去哪儿,成仁最老实,他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问题问我们。&rdo;
徐景槊狠狠的吐了一口痰,憋在心里很久了。
依旧是晕黄灯光的审讯室,可徐景槊却没有之前那副坦然自若的模样,他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人。
而鲁成仁却和往常一样,低着头不说话,一副怯弱的模样。
徐景槊用力的拍桌,鲁成仁猛然抬头,他们四目相对。
一双凤眼带着火花,一对三角眼显露呆滞。
&ldo;我听说,你几年前去过北城,做的什么生意?&rdo;徐景槊忽而露出笑容,狭长的凤眼染上阴郁。
鲁成仁又默默的低下头:&ldo;没有什么生意,就是一个在一家饭店里跑腿送货的。&rdo;
&ldo;哦~&rdo;徐景槊这时从怀里掏出倪舞和尤宴余的照片,轻轻的敲桌,&ldo;看看,你在北城时见过吗?&rdo;
鲁成仁看了一眼,又马上低头,怯怯弱弱的说:&ldo;见……见过的。&rdo;
&ldo;在那儿见过的。&rdo;
&ldo;跑腿……送货的时候,见……见到的。她们……常常来我们店里买……买东西。&rdo;
徐景槊眯眼:&ldo;你这么怕干嘛?&rdo;
&ldo;因……因为只有头……好……好吓人。&rdo;鲁成仁一个壮汉,全身缩在了椅子上,手铐撞击,哐哐哐响。
徐景槊见他这般,不像是装出来的。可是所有的药材铺伙计里,只有鲁成仁去了晋城,北城,桐城,而且与受害人多多少少有些关系。
虽说鲁成仁没有成家,他的鞋子上没有那个所谓的凤尾盘扣,但是也不能排除他穿别人鞋的可能性。
&ldo;你在看看这个,你认识吗?&rdo;徐景槊又掏出了向天天的照片,他一直觉得这个女孩在凶手的心里是一个结。
他不信自己找错了人,毕竟这么多条线索都指向他,这不可能是凑巧。
那只有一种可能,他在装。装一时是装,能装一辈子,装到所有人都认为是这样,不容易。
想揭开这层面具,也只能用这个结去打开。
当鲁成仁看到照片的那一瞬,显然瞳孔放大,全身抽了一下,最后弱弱的说了一句:&ldo;认……认识的。&rdo;
徐景槊勾唇一笑:&ldo;那她是你的谁?&rdo;
&ldo;她……她是我的邻居,我们……小时候一起在院子里玩过。&rdo;鲁成仁直勾勾的盯着照片,想伸手去碰,却又不敢。一双满是老茧的手,摩擦在桌子上,沙沙沙的响。
徐景槊将照片推到他的面前:&ldo;你……确定你们只是邻居吗?&rdo;
鲁成仁猛然抬头看着他,眼底木讷空洞,有些消散。
徐景槊又接着说道:&ldo;别激动,我就是觉得这小姑娘长得挺好看,如果没有死,现在长大成人,说不定会很招人喜欢。&rdo;
&ldo;她……她不会招人喜欢的。&rdo;鲁成仁很小声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仿佛是在对自己说。
&ldo;你说什么?&rdo;徐景槊听不清。
鲁成仁徒然抬头,双眼直直的盯着他,咧嘴一笑,带着寒意:&ldo;我会把她关在家里,只要见不得人,她就不会招人喜欢的。&rdo;
徐景槊不禁寒颤,他也曾想过将陆铭关在家里,但是知道他不愿,也就从来都没有提过。
他是爱陆铭,但是更爱陆铭自由自在,高兴的样子。
&ldo;她不想关在家里头,所以你就杀了她!&rdo;
&ldo;我没有杀她。&rdo;此时鲁成仁的身上散发着戏谑的气息,他微微仰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三角眼底依旧木讷,&ldo;我是在帮她。&rdo;
&ldo;她明明答应我了,要和我出去玩的,可是我在那里等了很久,都不见她来。第二天我就她家去找她了,结果她家里就她一个人。
我问她为什么骗我,她说,她父母希望她在家,不想她出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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