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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说到肖潇，关言的眉头皱得愈发深重。她不在说话，母女两人在电话两头安静无声。最后，关言还是松口：&ldo;明天我会去见她的。&rdo;

听到她的允诺，关妈明显松了一口气，开口连说几个好好好。

挂断电话以后，关言一时之间也没有地方可以去。一个人在街道上面漫无目的地晃悠，不知不觉间又走到了那个与肖潇一起吃夜宵的那条老街。日头渐渐落下，暖黄色的夕阳铺满整个街道，行人、汽车，关言从来都没有看到有人可以把时间过得那么缓慢。街道不长，很快她再次站在上次的牛肉面摊前。还是一样的配置，油腻腻木桌上面的客人来了又走。回忆倒带，她站在木桌前，眼前闪现之前两人吃面的模样。隔着过去，她依然可以清晰看到肖潇漂亮的眉眼。

&ldo;姑娘，你要吃什么？&rdo;

老板的催促让她回过神来。什么都没有，关言想给自己一个微笑；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关言感到自己快要绷不住，眼眶酸胀地难受。她咽下喉咙深处不停涌上来的哭意，说道：&ldo;麻烦给我一碗牛肉面。&rdo;

因为这个时间点只有她一个食客，面很快就做好端上来。一样的工序，一样的食材，可这碗面条却没有以前的味道。一阵风吹过，卷起脚边的落叶打旋，这里寂寥地连原来的猫咪都消失踪迹。

她走了，顺便带走这个世界所有的热闹。

吃了几口，关言最后还是颓然放下筷子。她不能触碰任何与她有关的东西，回忆就像随时可以崩开的水闸，淋得她满身狼狈。

将钱放在桌上，跟老板说了声，关言便从那里离开。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好像除了公司，哪里都不算真正属于自己。就连她打算用来当做自己家的仓库，也随着一场大火消失殆尽。街道很空，店面尴尬地响着从来没有听过的音乐。

关言忽地蹲下了身，泪水猝不及防地从眼眶中涌出来。偶尔有几个人路过，看了她一眼，没有过问，每个人都有一个故事，他们在继续自己的生活。只有店面的歌声还在继续，飘荡在空中，泪眼模糊间可以听到那么几句歌词：

熟悉的陌生的这种感觉

重复的曾经的那些情节

也只是怀念

……

一切的星光都已陨灭

得过且过是我如今速写

无所谓让痛重叠

……

反正亦是空空如也

……

第二天

关言按照约定去监。狱看关清。三个月不见，她已是憔悴不少，脸色蜡黄，整个人看上去老了好几岁。

关言坐下，拿起电话听筒。隔着一层玻璃，她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关清红了眼眶。

&ldo;对不起……&rdo;她终究是哭了出来。

&ldo;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都过去了。&rdo;她淡淡答道，眼睛在她脸上停顿数秒，还是选择移开。

&ldo;我真的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嫉妒罢了。从小到大，你就是众星捧月的对象，我似乎就与自己的母亲一样对关家而言是一个污点般的存在。我没什么梦想，就想摧毁你，让你感受一下一无所有的味道。可那么多年过去了，越跌越深的那个人是我自己。我很不甘心，所以才找混。混绑。架你。可没想到顾墨谦及时出现打乱了我所有计划。你还是那个你，但我却已经不在是原来的那个我了。所以，到最后……&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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