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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徐伯人回身，见刚才围住自己的三名大汉正奔向这边，身后不远，一辆马车亦直奔此处。

看大汉脸上未流汗，脚步齐整而没有扬起尘土，就知道对方并非易与之辈。徐伯人还未有动作，小柳已抢先一步，故意放声笑道：&ldo;好好好，主人果然来请我了!&rdo;

说完这句话，三名大汉已近前，丁字儿将他和徐伯人围在当中，随即马车一个急停，恰恰就在小柳面前立定，响起娇慵妩媚的声音：&ldo;请阁下上车。&rdo;

徐伯人闻言，早已一下子蹿了进去‐‐

车厢，满是甜蜜芬芳的香味，水仙斜依在位子上，乌发随意胸前一挽，与十二幅淡青长裙一并曳地，胸前对襟半开，嫩黄抹胸若隐若现，红唇欲滴。

徐伯人仿佛有点木，还是小柳拽了拽他，才轻轻&ldo;哦&rdo;了一声，坐下。倒是小柳，大大喇喇一坐。笑嘻嘻开口：&ldo;你是鹅黄色，水仙，怎么把汗巾随便给了别人，应该怎么办?&rdo;

水仙眼中本有迷醉之色，一闻此言，不由收敛许多，竟有些诚惶诚恐：&ldo;这事乃妾身婢子之过，妾身回去后定加以惩罚，还请……&rdo;瞥一眼徐伯人，&ldo;还请阁下恕罪。&rdo;

小柳呵呵笑着：&ldo;他是我新近引入门的朋友，将来大家免不了共事，今日就原谅他这次鲁莽罢‐‐&rdo;话锋一转，&ldo;夫人要我通知你一声，今夜子时，你去夫人那里商量要事，不得有误。&rdo;

话到此时，徐伯人蓦地明白小柳的意思了!

‐‐小柳明明在帮他。只要跟着水仙，不就见到有白色汗巾的人了!?

他心里一直想找的，不就是那条白汗巾?

小柳啊小柳，不管是真是假，先谢谢你!

水仙闻言，微微一笑：&ldo;多谢，阁下还有何事?&rdo;

&ldo;没有，告辞。&rdo;小柳拉了徐伯人，唤停了马车，一齐下去。

接下来，便是等待。

等待黄昏之后，夜晚，夜深，披星戴月。

4、第二章试探（1）

徐伯人默默守着万春楼，似已忘了饥渴。

&ldo;给，犯不上较这么大的真儿。白板，先吃着。&rdo;小柳凑上来，已换回原先衣着，在街头巷尾打了两个来回，吃过一顿饱饭，又买了点吃的过来。他把油纸打开，露出方牛肉腱子，举到徐伯人嘴边。

徐伯人只有接过，目光仍未离开那小小房间：&ldo;小柳，你是如何知道白汗巾的?&rdo;

&ldo;误打误撞，乱猜。我演得还不错，是不是?&rdo;小柳无辜笑笑。

&ldo;接下来呢?&rdo;徐伯人平静追问，&ldo;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接下来的事，我自己做。&rdo;

&ldo;过河拆桥，过桥抽板，我有那么不招人喜欢?这出戏，我看定了。&rdo;小柳笑笑，&ldo;喂，我说白板，你真以为我们可以马上见到白汗巾?&rdo;

徐伯人一怔：&ldo;我以为……我以为你不知道这会是个圈套。&rdo;

&ldo;我有什么破绽?&rdo;小柳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徐伯人认真地道：&ldo;她没有要信物，也不知白汗巾真假。&rdo;

小柳大点其头：&ldo;果然，我未注意到‐‐&ldo;白板，你比我想象中的聪明得多。&rdo;邪邪一笑。

徐伯人转过头，眼神变得好奇，充满不解：&ldo;你，真的只有十四岁?&rdo;

&ldo;如假包换呐。&rdo;小柳耸了耸肩，&ldo;不然我也不会刚刚才知道纰漏在哪里。那句话只想试探你一下罢了，谁知竟是真的圈套。好啦，我承认你比我大一点，但我不明白两件事：第一，你能很快识破圈套，为什么一开始会被个小女子说得手足无措?&rdo;他也好奇对视徐伯人。

徐伯人闻言，忽然淡淡笑了一下，笑容很简单，简单到天就是天、云就是云、树就是树、楼就是楼、月亮就是月亮、跳蚤就是跳蚤，一点褒贬好恶都不带，一些浮想联翩都不沾：&ldo;我说实话，你信不信?&rdo;

&ldo;信。&rdo;

&ldo;我不会。&rdo;

&ldo;不会?&rdo;小柳来了兴趣，&ldo;说来听听?&rdo;

徐伯人刚张了张嘴，眼角一扫，疾道：&ldo;出来了!&rdo;

&ldo;跟……&rdo;小柳也张望过去。然而只说出一个字，小腹上蓦地挨了重重一击，&ldo;唔……&rdo;

他昏倒。

徐伯人收回拳头，飞快地向马车追去。

&ldo;抱歉!&rdo;

人车已消失不见，小柳捂着肚子，睁开眼睛：

&ldo;好硬的拳头，够快、够狠!差点让我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忘记防他这招了，失策啊‐‐&rdo;一壁喘匀了气，一壁向远方掠去，疾如流星。

‐‐掠的方向，正是车辙所经。

马车风驰电掣，早出了镇子，到另一家小镇附近，停在朱红深宅门口，车上下来的正是水仙和小红。两人一前一后，叩开了门便往里走‐‐什么所在?徐伯人不去想，一弓身，自墙上翻了过去。

这宅子三进三开，前厅后堂。一眼望去虽不极深极广，然而建制严密，不似寻常人家。徐伯人瞄着二人在前花厅呆了片刻，即被一后生打扮之人领到后堂去，进到后面靠左一间厅房，关门，燃烛，屋中顿起亮光。

‐‐下不下去?徐伯人飞身而下，&ldo;倒卷金帘&rdo;刚刚停稳。蓦地屋中响起中年人爽朗笑声：&ldo;外面的少年人，快请进来!几位之间有一点小小的误会。还是当面把话说明的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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