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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乔第一次体会到尴尬是什么滋味儿。他一向不会和孩子打交道，只好原地站着，肌肉紧绷，一副随时准备逃跑的样子。

站在不远处看戏的巴基忍不住笑出声，一边笑一边锤史蒂夫胸口，用左手，声音浑厚，史蒂夫还一副甘之如饴的模样。

娜塔莎简直想翻白眼。

虽然她不会有孩子，但对朗姆洛过于直白的话也有些看不过去，她走过去想说什么，却见朗姆洛对她抛了个眼神，示意她注意那个姑娘。

只见麦克丝的眼圈发红，灰绿色大眼睛变得雾蒙蒙的，小心翼翼的抓住乔的衣角。乔立刻慌了神，蹲下好像要把她抱起来，又因为没做过而无从下手。

&ldo;&iddot;&iddot;&iddot;我很听话，绝不会和您抢朗姆洛先生，求您让我留下吧&iddot;&iddot;&iddot;&rdo;

少女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乔从来没有训练过这种情况的应对方法，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朗姆洛。

朗姆洛叹了口气，单手叉腰说道：&ldo;别嚎了，你平时可不是这样对我的，再装可怜我就把你的枪全部没收。&rdo;

少女立刻抬起头，眼圈还是红红的，但完全看不出哭过的痕迹。乖乖松手站到一边。

娜塔莎来了兴趣，这姑娘就是一个天生的伪装者。

两天之后麦克丝已经和客人们混熟了，她听了娜塔莎的故事后开始整日粘着她，娜塔莎有事出门的时候就对两条金属臂眼巴巴的看着，反倒把朗姆洛抛到一边。

乔奇迹般的对她容忍度很高，甚至允许她拿着水性笔在他左臂上涂鸦。说到底她只是个孩子，而且听话又讨喜，否则朗姆洛那个讨厌麻烦又崇尚效率秩序的性格一开始就不会留下她。

天还没完全黑下去，夕阳的余晖从窗户透进来，洒在巴基侧脸，把他半个人都映成暖橘色。

&ldo;你喜欢枪吗?&rdo;巴基坐在沙发上，吃着刚出炉的小杯糕问。

黑发的女孩儿盘腿坐在他脚边的地毯上，面前放着勃朗宁1911的零件，正试图把它装起来。她头也不抬：&ldo;我长大后想像娜特阿姨一样成为间谍，但是我又好想成为你们这样的超级战士。&rdo;

&ldo;这愿望听上去可不怎么妙。&rdo;巴基笑着摇头，&ldo;训练很辛苦，而且危险。你会失去很多。&rdo;

&ldo;不会失去更多了，除了性命其他都不重要。&rdo;她组装好了□□，站起来，用一种标准的持枪姿势瞄准墙壁，&ldo;我知道这个想法很糟，所以我不想让其他人也这么想。&rdo;

巴基还想说什么，就被乔吓了一跳。

&ldo;你这懒蛋，就不能过来帮个忙吗?&rdo;乔气呼呼的打开客厅通向后院的门，烤肉的焦香混着果木碳特有的烟气随着晚风猛冲进来。

&ldo;我在等山姆呢，不然谁给他开门?&rdo;巴基伸手要去拿桌上的冰啤酒，一支闪着寒光的金属签就直直飞过去扎进铝罐。

巴基撇着嘴，把手缩回来。

门铃响了，打破两位超级战士对峙的僵局。

这种在后院和朋友们喝啤酒吃烤肉的活动除了山姆都经历的不多，巴基和史蒂夫最多也是在服役时用小锅煮罐头和干粮。

他们的饭量都不小，就连唯一的成年女性娜塔莎也比正常女生大些。乔和朗姆洛开车买了一堆肉和蔬菜回来，史蒂夫清理后院，娜塔莎准备调料和烧烤器具，巴基负责&iddot;&iddot;&iddot;负责看孩子。

烧烤架不只一个，肉的种类也多，牛排、羊排、牛舌、鸡翅、鸡腿&iddot;&iddot;&iddot;还有两只腌好的完整羊腿。

切好的肉食摆在大瓷盘里放在矮桌上，配着切半柠檬，洋葱丝和新鲜生菜。有水珠挂在啤酒杯的杯壁外。牛小排没有被腌过，只是在烤时撒了些黑胡椒和海盐，在烤架上散发出浓郁的牛油香。牛舌很厚，配上黄油和烤肉酱，一口下去汁水四溢，巴基鼓着腮帮子嚼个不停。

史蒂夫知道巴基喜欢吃甜，在鸡腿表面焦脆时划开口子，均匀的刷上蜂蜜。烤到后面溢出调料的蒜香，外层的鸡皮酥脆香甜，内里鲜嫩。

娜塔莎嫌鸡翅吃起来太麻烦，干脆剃了骨头，把肉和洋葱一起串在签子上烤，麦克丝坐在她旁边替她翻面，把烤好的肉串放在碟子里。

在烧烤这件事上，山姆和朗姆洛显然更有经验。羊排汁水多，被烤的滋滋作响，羊肉那股独有的味道慢慢散开。

等他们吃到兴头上，场面可以说是一片混乱，说不清是谁抢了谁的肉，谁打翻了谁的啤酒。

夜深了，后院嘈杂的人声也安静下来，麦克丝早回去睡了，食材被吃的差不多，啤酒也没剩几罐。只有炭火慢慢燃烧时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今晚的星空很漂亮，月亮被云遮了一半，周围有奇妙的月晕。星星密密麻麻的闪烁着。

&ldo;真好。&rdo;巴基嘟囔着说。他靠在史蒂夫怀里，嘴角还沾着调料。半闭着眼，看样子快睡着了。

乔打了个嗝，先把喝断片儿的朗姆洛抱进屋子里，又开始拖山姆。吃到后面他俩开始拼酒，冰箱里所有烈酒已经被喝空了。

史蒂夫把巴基抱到楼上他们的卧室，还清醒着的娜塔莎熄了炭火，帮乔把盘子和剩下的肉收拾起来。

&ldo;今天的聚会很棒。&rdo;娜塔莎脸颊有些红，半倚在厨房的门框上。&ldo;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普通人的生活。&rdo;

&ldo;生活不可能像你想象的那么好，但也不会像你想象的那么糟。&rdo;乔把盘子放进洗碗机里，&ldo;如果真的让我去像一个正常人那样工作，才会逼疯我。&rdo;

&ldo;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rdo;娜塔莎换了个姿势，用肩膀抵着墙，&ldo;我说的是孩子。&rdo;

乔说：&ldo;麦克丝?&rdo;

&ldo;嗯哼。&rdo;娜塔莎回答，&ldo;让你们这些男人训练她未免太不方便了，不过搏击术倒是可以考虑你们教，我已经想象到她以后会有多么迷人了。&rdo;

&ldo;如果她同意的话，我没意见。&rdo;乔低下头，把手上的血水洗干净。

&ldo;你不开心?&rdo;娜塔莎走近了些，&ldo;我以为你会高兴。&rdo;

&ldo;她很好，还是孩子，只是从前必须想办法生存下去。&rdo;乔转过身，坐在洗手台上，&ldo;我只是不想她像我一样，从小到大都和子弹，和命令做伴。&rdo;

&ldo;但她以后必然会成为一个强大的好人。&rdo;巴基忽然走进来，只穿了短裤，上半身还留着牙印，&ldo;我好渴，希望没打扰到你们。&rdo;

他打开冰箱，拿出来一瓶纯净水，拧开喝了一口才说：&ldo;她不会被别人随意命令的，她有自己的底线‐‐娜特你能别盯着我胸口看吗?&rdo;

两周后，客人们将要离开。麦克丝站在门口的台阶上，亲吻乔的脸颊。

&ldo;别难过，我每个月都会回来，而且娜特阿姨又不是不让你来找我。&rdo;她笑着说，&ldo;真期待能和你并肩作战的那天。&rdo;

&ldo;她也曾是我的教官。&rdo;乔摸了摸麦克丝的黑发，&ldo;你会比我更强。&rdo;

女孩儿上了娜塔莎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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