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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ldo;因为朋友不能拒绝，但陌生人可以走开不听。&rdo;结笑了。

她知道自己的笑会让人心动，她天生就知道这一点。林昂想。

&ldo;你很烦躁?&rdo;结看着林昂，玩味地用手指一圈一圈摩擦着杯口，&ldo;你一烦起来讲话就长。平时你一句话都不超过5个字的。&rdo;

林昂不打算踏进这个套路，她不想聊自己，永远都不想。&ldo;你的爱情看起来很美满。&rdo;

&ldo;我没有爱情。&rdo;

她们安静地喝着果汁。时间刚好，酒吧人不多，只有真正的酒鬼才会在这样的时间坐在吧台边的高凳上。再过一会儿，人群会带着悲欢和矫情散布到每一个角落里，安静会变成奢侈品。

&ldo;他就算没有我也一样很快乐。在他的圈子里那确实不重要。&rdo;结说。

&ldo;你去三亚的那天晚上，他说为你真正动过心。&rdo;

结歪着脑袋笑了。林昂又不自觉地想起她曾有过的那只猫，它在想要让林昂跟它玩的时候就会这样歪着头，喵呜喵呜地叫。

&ldo;他们爱的永远是得不到的那一个。&rdo;

&ldo;你其实不必这样。&rdo;林昂忍不住说了出来。不要轻易干涉别人的生活。这是林昂的守则。出于心理医生的职业，或者出于她自己。而这一刻林昂却违背了自己，静静等待对方的回答。

结把果汁喝完。&ldo;林昂，我大概是个连我自己都不喜欢的大麻烦。&rdo;

&ldo;不，我是个心理医生，你明明没有被这些吸引，你那一无所有的自尊禁止你感到快乐。你有多需要这些物质上的东西?你其实不必这样。&rdo;林昂再一次违背了自己。

结又用指尖轻轻磨蹭着空杯子，脸上挂着奇妙的微笑。&ldo;也许并不是我需要他，而是他需要我。&rdo;

&ldo;好吧，你需要他，还是他需要你，对我来说都一样。我们是不同圈子的人，你对目前的生活习以为常，大概因为你从小就这样生活，住在豪宅里，有佣人服侍着，每天的烦恼就是怎样消磨时间，奢侈品包随便扔，来往的礼物都是跑车的级别。&rdo;林昂恼怒地站起来，这不像她，她不应该如此不冷静，林昂对自己生气，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ldo;不，我在边境的一个寨子里长大。&rdo;

林昂走出酒吧，走进疲惫的路灯光里，结没有跟上来。

走了一会儿，林昂忍不住回头看，酒吧门口的灯箱照亮结的长发，反射着散漫的光芒，然后她就消失在将至的夜色中。

她醉酒、落魄、一无所有却又莫名其妙的自尊的时候，我反而更喜欢她。我真的喜欢她吗?也许我只是喜欢当拯救者。林昂想。

我那时应该更有耐心，听她说话而不是自我表达。我做得很不好，愧对我的教育。我有办法让她把一生的故事都告诉我。可是我什么都没有问。我明知道她已经走在崩溃的边缘，如果我问了，也许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了。

只是也许，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是不接地气的古早文……

☆、第四章

结喜欢刚进入夜色的酒吧，那时候空气还没有被酒精浸透，凉爽干净。服务生检查自己的服装，最后一次拭擦杯子。调酒师把各种酒器摆放得整整齐齐。乐队还没有来。酒架上的瓶子们整齐地期待着。

林昂也喜欢。

有一次结带着疲惫的笑容对林昂说，&ldo;我大概三天没睡了。现在我连点头的力气都快没了，满脑子都是先躺下睡一觉，身体却一定要走到这里来，要在酒吧还没有热闹起来的时候跟你一起喝杯果汁。&rdo;

那天的结轻飘飘地打量着四周，黑发随意地盘起来，一缕发丝垂在她耳边，被微风吹拂着，似动非动。林昂替她难过。

&ldo;周文月是个彻头彻尾的花花公子，双性恋，胆大包天，只有一件事他不敢做。&rdo;

&ldo;是什么?&rdo;

&ldo;出柜呀。老爷子不会接受自己的儿子做出这样的事，他会把他关进家族监狱，他们家有这样的地方。所以他必须结婚。&rdo;

……

京城的六月是一年中最不舒服的月份，热，而且到处不开空调，使人烦躁却毫无办法，只想待在自己最熟悉的地方。

这最令人不爽的一个月里，林昂没有见到结。直到一天凌晨。

急促的敲门声把林昂吵醒，她昨天工作到很晚，差不多刚刚睡着。

林昂迷迷糊糊地穿过客厅去开门。结站在那，就像一整个月没有睡觉那么精疲力尽。又做了这样的梦啊，林昂想，睡意又席卷了她的精神。

结穿一件长款薄风衣，竖着领子，长发藏在风衣中，戴着口罩，像风中的树叶一样摇摇欲坠。她一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中握着一把刀。

林昂清醒了一些。这可能不是梦。

刀并没有刺向林昂，只是被结抓在手上。从护手上细致的雕纹可以看出那是一把缅刀或者藏刀。

&ldo;我得去南苑机场，有一班9点的飞机去普洱。&rdo;

&ldo;带刀上飞机?&rdo;

结迷茫地想了几秒钟，才似乎记起她手中的刀，便把刀放进刀鞘塞在衣袋里。

林昂让开门口，结用最后的气力走进来，瘫倒在沙发一角。

天色渐明，仍旧看不清结的样子，但林昂没有开灯。她感到一种力竭之后的倦意，让她只想睡去。这只是大脑预知到危险的自我保护，林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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