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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ldo;还早，先吃点东西。&rdo;林昂走向厨房。

&ldo;我遇到麻烦了。林昂。&rdo;

&ldo;六月就开始热了，所以我在家会开空调。你可能不太习惯。&rdo;林昂说。

&ldo;林昂，我……&rdo;

&ldo;好吧，你遇到了麻烦，我也是，昨天那个双向情感障碍的患者在诊室里发病了，他没遵医嘱规律服药，三个护士都弄不住他。&rdo;

林昂一面闲扯淡，一面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两盒牛奶，把牛奶盒打开，倒进蓝色的小奶锅。然后打开火。

结也走过来，倚在门口呆呆地看，身体仍在发抖。

林昂倒了杯热水给她，加了很多蜂蜜，两片vc。结现在最需要糖和水，作为一个医生，林昂很清楚这一点。

结用双手捧着杯子一饮而尽。&ldo;真好喝呀。&rdo;她呢喃着。

小奶锅里的牛奶开始冒泡。林昂把火关小，用一把长柄的小勺轻轻搅动，再让它继续咕噜咕噜10秒钟，然后关火，把奶锅端下来，放在锅垫上。

林昂总是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冷静，用一种冗长而毫无意义的程序迫使自己集中注意力，好面对诸如一个绝望的女人带着刀上门的情形。

牛奶微微放凉，把表层凝结的奶皮捞出扔掉。林昂拿过结的空杯，倒进一杯奶。&ldo;去餐桌吧。&rdo;

林昂坐在结对面，结像刚才一样双手捧着杯子一饮而尽。然后伏在餐桌上毫不掩饰地哭了。

林昂靠近她，轻轻拿出她衣袋中的刀。是一把缅刀，开过刃。林昂闻一闻，没有血腥味，刀刃也没有任何细微的损伤。

结抬头看看林昂，又迅速低下眼睛，手指习惯性拂上杯口。&ldo;我没做坏事。&rdo;她说。

&ldo;嗯。你这把刀开了刃就没用过。&rdo;林昂说。她又给结倒了牛奶，加上很多的蜂蜜。

&ldo;我遇到了麻烦。&rdo;结说。

&ldo;我不太想知道。&rdo;

&ldo;今天是周六，周六他总是晚起，所以到中午秘书才会去找他。&rdo;结说，&ldo;他不在主宅里。&rdo;

结看看林昂，林昂喝一口牛奶，没说话。

&ldo;秘书在主宅见不到他就会去侧宅。那边有独立的进出口，他经常在那边带人来过夜。秘书会在那里找到他。&rdo;

&ldo;他们约好的?&rdo;

&ldo;不，每周如此。秘书最知道自己老板的行程。不在主宅就是在侧宅，主宅是女明星，侧宅是男人……他们非常清楚。&rdo;

林昂无话可说。

结用手指用力压空杯的杯口，杯口深深陷入指腹。她慢慢说下去，&ldo;在侧宅里，秘书会发现‐‐&rdo;

&ldo;发现周文月喝多了醉的不省人事，或者吸了什么管制药品。&rdo;林昂迅速应答。

结呆了一下，&ldo;也有可能，有可能……以前也确实有这样过。&rdo;她似乎陷入了深思。

&ldo;他有很多男人，也没断了女人，你还答应他复婚?我明白他有钱，可是‐‐&rdo;

&ldo;我有时候对自己很随意。&rdo;结低下头。

&ldo;好吧。你大概有过什么不开心的童年，也许以后我会知道。&rdo;

&ldo;我曾经觉得我必须留在他身边，因为他真心对我，你知道，真心对我的人不太多。他需要一个遮羞布，一个名义上的妻子，免得全世界的狗仔都去瞄准他的那些男人们，让他的家族蒙羞，这一定会让老爷子恨死他。&rdo;

结又要了一杯牛奶，继续说，&ldo;我很慌，只能想到你，就给你打电话。&rdo;

&ldo;我大概在诊室急救……&rdo;林昂隐约记起手机上有几个未接来电，她当时太累了，回家就睡倒了。

&ldo;我出了门，在街上开了很久，从主宅出来的那条街上有一条小路没有摄像头。我把车停在那边给姐姐打了个电话。&rdo;

&ldo;姐姐?&rdo;

&ldo;嗯，周文月的姐姐，周文阳。我告诉她很抱歉我要走了。&rdo;

&ldo;她怎么说?&rdo;

&ldo;她说希望我过得好，如果周文月有什么不太合理的事情最好不要夸张。她还问我是不是需要钱。&rdo;结冷笑起来，&ldo;她们的字典里前一百页大概都是钱这个字。我说我不需要钱，我有很多钱。然后我就走小路来找你了，我带了口罩，走的小路大部分没有摄像头。&rdo;

&ldo;他当时是跟男人在一起?&rdo;

结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又摇摇头，&ldo;我没确认。&rdo;

林昂思索良久，深皱的眉头渐渐松开。&ldo;我重复一下我所听到的。早上你来找我，情绪很激动，你带着把刀让我带你去南苑机场。你告诉我你老公不但出轨女人还出轨男人，但你觉得自己应该当圣母，直到昨晚‐‐&rdo;

&ldo;我‐‐&rdo;

&ldo;等我说完。昨晚发现你老公跟一个男人一起嗨得半死，很可能还吸了x。你忽然再也不想当这块遮羞布了，于是你就出来，打电话给你老公的姐姐，告诉她你要离家出走。然后你就来找我，因为我们是朋友，我并不关心你想去哪，女人有权利任性妄为，但作为朋友我必须送你一程。&rdo;

&ldo;你相信我吗?&rdo;结忽然问。

&ldo;我还没说完。你什么都没带，没拿他的钱，也不要他姐姐的钱，跑车、房子，任何关于他的东西你都没带，你就像上次一样净身出户，因为你真的受够了……好吧，我选择相信。飞机是9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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