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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ldo;可我有什么办法？我治不了这种病，&rdo;冯关愣了半晌才无助地说，&ldo;我的it老婆同样有病，同样坚贞不屈，而且更古怪，我真惨。&rdo;

&ldo;惨是你自找的，想沾腥又没有勇气负责。我现在可不想帮你了，我觉得再帮下去我就是缺德。&rdo;我说。

&ldo;你不能撒手啊，你一撒手准有人完蛋。&rdo;冯关一听我想撤立刻哀求起来。

&ldo;不想完蛋就让别人试试吧，天底下没工作的人多了，我力不从心。&rdo;我说。

&ldo;不不不，我觉得你特别合适，人善良，还挺负责，不愧为ba。&rdo;冯关说。

我瞟一眼冯关，心想，妈的，这是回国后第二次有人夸我是ba呢，可听了怎么那么不是滋味？

&ldo;记住吧，天下永远没有大小通吃的赌局。&rdo;我说。

&ldo;谁说不是呢，唉，我就是一个懦夫，还忍不住嘴馋。&rdo;冯关说到这儿深深叹了一口气。

那天的讨论真是无聊，为了余心乐我去找冯关，可和他讨论来讨论去毫无结果，他即没有办法又一味退缩，我算是彻底知道这个寄生虫彻头彻尾的软弱了，这比我前几次感受到的还要深刻。最后，冯关又拿出了他的杀手锏，他提出再给我加钱，让我加把劲儿。这一回，我断然拒绝了，盗亦有道，我告诉他替人泡妞也是有原则的，这个社会并不是钱和权力能解决一切的。

与冯关见完面，我决定和余心乐好好谈谈，这场生活中的《等待戈多》该散场了。余心乐接连几天没照面，我打电话约她，她爽快地应了并且说她会找个清静地方。晚上我如约而至，约会地点在一个繁华市区的角落，那是一个水吧，推门而进一股幽暗的氛围扑面而来，一眼望去，觉得这是个特殊消费人群光顾的地方。

余心乐比我晚了二十分钟，她进门时，依然带来一股香气。她走到我面前冲我深深一笑，嘴咧得大大的，她依然那么

性感迷人，可我在一瞬间却真的为她难过起来，这是怎么了？每个现代人都不会犯的古典错误，她竟然一错再错，她就好像把一生都押在一个幻想上，而不论对面玩牌的人是谁。余心乐坐下，然后给了我一个小小的惊讶，她点了七、八种茶，都是各色的水果茶，鲜花茶，那些茶都非常漂亮，像极了艺术品，我很惊奇地一一浅尝辄止，那种繁复交替的香气轮番而来，使我根本辨不出到底有多少种味道。

&ldo;到底是什么味道呢？&rdo;余心乐在幽暗的吊灯下问我，她持续的笑容有点意味深长。

&ldo;说不清，&rdo;我笑笑，&ldo;但总不会是生活的味道吧？&rdo;

&ldo;找我什么事儿？&rdo;她问。

&ldo;有关冯关的事儿。&rdo;我直截了当地说。

&ldo;我想到了，怎么说？&rdo;余心乐说。

&ldo;根据我这些日子对这个人以及你们之间事情的了解和判断，我想说，你放弃吧。一个彻底的办法就是你离开这个城市，去别的城市找一份工作，重新开始，冯关这个寄生虫不值得你这样。&rdo;我说。

&ldo;不，要走，我就和冯关一起走。&rdo;余心乐坚定地说。

&ldo;他不会跟你一起走。&rdo;我摇摇头，&ldo;残酷地但是真实地说，你和他的it老婆没有办法比，他的老婆给了他一切，冯关这个人就像是一株没有根的插瓶植物，他所有生存的养分就来自他身下的水‐‐他的it老婆就是那种水。&rdo;我说。

&ldo;你真聪明，不愧是ba，你越来越接近正题了。&rdo;余心乐听到这里居然还笑了起来，&ldo;你提到水，提到植物，其实正是因为这些不起眼的因素，我才敢说，我完全可以比过他的it老婆，他一定会和我一起离开。&rdo;

&ldo;你怎么会有这种毫无由来的坚定信念呢？&rdo;我十分不解。

&ldo;因为他爱喝水！&rdo;余心乐勿庸置疑地说，&ldo;你也许没有注意，这些年来这个城市的水一直在变少，变酸，而他恰恰是很奇怪的一个人，那就是，如果想他让生存下去，他就必须活在一个拥有丰沛雨水，拥有真正清泉的城市！&rdo;

我一下子愣了，这是一个理由吗？或者说这是一个可靠而真实的理由吗？但是我一时无法反驳，因为这种命题实在是不容易被证实或证伪，它太具有主观色彩，不过这时我想起了另一个问题。

&ldo;你怎么知道这个城市的水变得不好了？&rdo;我问。

&ldo;我当然知道，是天天天兰告诉我的。&rdo;她说。

&ldo;什么？&rdo;我没听明白。

&ldo;是的，是天天天兰。&rdo;余心乐喝了一口茶说，&ldo;植物是有情感的，有知觉的。天天天兰是我到达这个城市之后唯一忠诚的朋友，它这些年受苦了，这里的水和风沙常使它哀伤。它告诉了我许多事情，这些事情这个城市的绝大多数人不知道。但是有一小部分人是知道的，他们肯定知道。&rdo;

在余心乐坚定的声音中，我充分体验到惊愕的力量，这种震惊如同一面大鼓，它的振动把我一下子从现实中推向虚幻，我就像

动画片中的一个精灵，在一个筋斗之后，就迫不得已飘在青云之上……

在两次并不成功的谈话之后，在我明了我无法劝动任何一方之后，就决定把生活继续下去。这是我的惯用方法，如果处理不好，就不管好赖先维持着，以后等机会。这好比下围棋，下不好的地方先放下，等到以后再下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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