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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1页）

任伟不说话，也不去看颜瞻。

&ldo;我不跟你分开！我不要！我……我发誓会一直对你好，发誓绝不伤害你……我……&rdo;

&ldo;没有。你没吓到我。你也……我相信，你永远不会伤害我，也会对我好。是我……伤害你了。&rdo;

颜瞻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蹲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任伟。

任伟深吸了一口烟，将那半支烟碾灭在了烟灰缸里。

&ldo;我跟彭勃……不是你所想的，毫无瓜葛。他不是忽然发疯才把我掳走。我……在跟你交往之前……就跟他……纠缠不清了。那时候刚跟龙语分手，我心情很差，不仅跟他有了性关系……也很依赖他，动不动就找他陪我。我虽然不喜欢他，但我更不喜欢自己一个人。我很自私，我知道。后来，你过来北京了，在我身边，我以你借住为托词，既不让他来，也不去找他。一拖就是很久。我想借此机会疏远他。你们打过一架，那次之后我更是再不搭理他。再后来，渐渐地，我喜欢上了你，也觉得跟他就算断了。可……夏末的时候，他忽然找我，说……他喜欢我，要跟我在一起。我拒绝了，但……我想，也许是不彻底吧。也或许……我也说不清，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搞的……你后来去巡演了，我跟他又纠缠在了一起……我明明答应跟你交往了，还是跟他……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这样在你们俩中间来回。直到你过生日，我去找你，我才坚定了和你在一起的决心，于是我开始躲着他、不见他、逃避他……他终于火了，也终于知道了真相，这才会……所以我说，咱们分开吧。我从来都不是你想的那么好，也始终欺骗你、对你撒谎……总有一天你会知道这些，也总有一天你会恨我。我不是一个豁达的人，也无法委屈自己。与其到那一天，你知道这些，开始对我有看法，开始看着我就想到我是如何的欺瞒你、如何对你不忠……不如现在就分开。因为我不想有一天，去恨你、去埋怨你。是我错了，我愿意承担，但我受不了因为瑕疵而不断累积的恨意和轻视……我也不想再伤害你了，我这种人……&rdo;

左脸重重地挨了一耳光，任伟的话头被截住了。颜瞻站了起来，从高处俯瞰着任伟，他的手有一丝颤抖：&ldo;我在你眼里从来不值得信任是吗？&rdo;

任伟抬起头，充满疑惑地看着颜瞻。

&ldo;你就不相信我能原谅你？就坚信我会不停地翻旧账？你从来都不对我抱有希望，对吗？&rdo;

任伟看着颜瞻，说不出话来。

&ldo;听你说这些，我的心像被划了一道口子，但不是因为你背叛我、你欺瞒我，是因为……你从来都不信任我！任伟，你知道一直以来我就想你怎么样吗？我就想你信任我、依靠我！你做错了，你对我说，我高兴还来不及，因为你再不是封闭起来的你了，再不是伪装起来的你！可你倒好，说是说了，说这些却是为了要跟我分手，为了你自己不再被这份感情煎熬！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我是你的什么人？什么你不想再伤害我？你已经伤害我了，还想掉头就跑！你这种人……你这种人怎么啦！就算你再怎么样，我也从来没生气过！你觉得自己不好，我觉得好！你这种人怎么了嘛！你虽然从来不说好听的，可你对我……你对我……你对我很好，你觉得只有一点点好，我觉得特别特别好！&rdo;

&ldo;颜瞻……&rdo;

&ldo;这么久了，我反反复复对你说，请你信任我、请你依赖我；我喜欢你，我想尽心尽力对你好。你从来都没相信过我。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不值得你依靠吗？你情愿自己陷入这种境地，也不愿意对我说一个字。却在这个时侯，我遍寻不见你、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时候，对充满自责的我说，分手。&rdo;

任伟的手抬起来，握住了颜瞻微微颤抖的手。他的指尖很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ldo;你真的想跟我分开吗？任伟。&rdo;颜瞻的眼眶本就有些红肿，这会儿又微微湿润了，&ldo;我真傻……你不见了……我不停地责骂自己、不停地反省、不停地……&rdo;

任伟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颜瞻，渐渐的，那张面孔模糊了起来，他听到自己以哽咽的声音对他说：&ldo;我不想……我不舍得……&rdo;

心理最后的那道防线崩塌了。任伟听到了它崩塌的声音。

&ldo;我求求你，别离开我……别让我在相信了真的会有一个人可以这样不计一切的去爱我之后，转身离开……我不想跟你分开……不想……我不能想象没有你的生活我要怎么过下去……求求你……我不能总是这样一无所有……颜瞻……颜瞻……&rdo;

他听到自己泣不成声的挽留一个男人。他知道自己此刻已经再没有退路了。他那道曾以为为谁也不会打破的底线荡然无存。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将全部的自己都交给了面前这个男孩。他不能失去他。他不想跟他分开，那不过是他无畏的挣扎，为了保全他最后的一点点尊严。

颜瞻抱住了任伟，将他哭泣的脸藏在了自己的衣襟下。他反复不停地胡噜着他颤抖的背脊，他的手因他的体温而温热起来。

&ldo;任伟，我爱你呀……我怎么可能离开你……应该哭的是我才对呀，你刚刚还在说要跟我分开……&rdo;

&ldo;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rdo;任伟不停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ldo;你道歉我也不会轻易饶过你。你都背着我和别的男的在一起，还企图以分开来逃避我对你的惩罚！&rdo;颜瞻发现自己的声音也有些哽咽，&ldo;我会狠狠地折磨你的！也许等你脸好了，我会再给你一耳光。但，你相信我，以后，这一辈子，我都再不会提起这件事。永远不会。&rdo;

任伟听着，抱着颜瞻，眼泪更加不能自制地冒出来。

&ldo;而且你发誓你要改，你再也不能这样对待我！再有下一次，我就……我就真的会哭死给你看……&rdo;

&ldo;……到底是……谁在哭啊……我哭得这么伤心好嘛……&rdo;

&ldo;那我看看，你到底有多伤心。&rdo;

任伟不肯，使劲地往颜瞻衣服里钻。

&ldo;不公平啦，让我看看，每次都是你看着我哭……&rdo;

&ldo;死也不……&rdo;

&ldo;那就不许再哭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rdo;

&ldo;那天……我听调频……听到了你唱的歌……&rdo;任伟的脸颊贴着颜瞻的肚皮，虽然濡湿，却并不冰冷。

&ldo;你也哭了吗？&rdo;

&ldo;才没有……&rdo;

&ldo;……&rdo;

&ldo;早都哭够了。&rdo;

颜瞻更用力地拥住了任伟，&ldo;你听到我哪一首歌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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