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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黄法蓉小声说：&ldo;我只是在心里想想。我也知道这不可能。&rdo;

江飞燕迟疑了一下，说：&ldo;祖爷知道这事吗？他什么反应？&rdo;

黄法蓉说：&ldo;祖爷心思缜密，喜怒不形于色。他总是劝我和自沾好好相处，不知他是真看不出来，还是装糊涂。&rdo;

江飞燕点点头，说道：&ldo;丫头啊，干娘希望你一辈子都幸福、平安，你可不要做错事，否则到时候干娘也救不了你。&rdo;

黄法蓉闷闷地说：&ldo;知道了。&rdo;

两个女人拥在一起，谁也不说话了，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月亮。

良久，黄法蓉说：&ldo;干娘，如果这次……我是说如果万一祖爷他……&rdo;

江飞燕说：&ldo;你是说万一祖爷遇害，该怎么办？&rdo;

黄法蓉点点头。

江飞燕没有直接回答，反问了一句：&ldo;你觉得该怎么办？&rdo;

黄法蓉说：&ldo;祖爷平日里没提过接班人的事，如果他不在了，堂口里几个坝头中跟祖爷时间最长的是大坝头和二坝头，可大坝头有勇无谋，二坝头生性急躁，自沾刚当上四坝头，根基太浅，五坝头年老体衰，唯有三坝头风度翩翩，知书达理，但不知其他坝头服不服……不过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rdo;

江飞燕问：&ldo;什么办法？&rdo;

黄法蓉诡秘地一笑，说：&ldo;&lso;木子莲&rso;势力再大，也是隶属&lso;江相派&rso;，祖爷如果不在了，干娘就是长辈，平日里&lso;木子莲&rso;的兄弟们对干娘印象不错，连祖爷都尊称您一声燕姐，干娘可以……&rdo;

江飞燕一动不动地盯着黄法蓉：&ldo;可以怎样？&rdo;

&ldo;干娘可以施拉拢之法，将各个坝头逐一击破。大坝头好酒好赌，干娘只管给他银子让他去赌去喝就是；二坝头好色，干娘可在ji院点几个姑娘，让他玩个够；自沾那边我去做工作，况且您是他的岳母，他不会太反对；五坝头梁老头身受枪伤，自顾无暇，更不是兴风作浪之人；唯有三坝头，此人或许会有反弹，但如果其他坝头都跟了干娘，干娘再许他更大利益，他是个聪明人，也会就范……事成之后，&lso;木子莲&rso;和&lso;越海棠&rso;合二为一，干娘可在这边设一分舵，女儿可以帮您打理。这样不仅延续了江相派&lso;木子莲&rso;一支的香火，而且&lso;越海棠&rso;的势力也壮大了，以后四大堂口再开大堂会，干娘的说话分量也就更重了！&rdo;

江飞燕死死地盯着自己这位干女儿，觉得她太聪明了，聪明得让人害怕。良久，才说了一句：&ldo;一派胡言！&rdo;

黄法蓉一愣：&ldo;怎么了，干娘？女儿哪点说错了吗？&rdo;

江飞燕说：&ldo;如今祖爷生死未卜，你再敢胡言，家法伺候！&rdo;

可是时间一天天过去，能找的关系都找了，官方、特务、黑道，曾敬武和江飞燕发动了所有的人脉资源，祖爷还是杳无音信。

第六章日本人的易学研究

死而复生的&ldo;田二嫂&rdo;

十一月，伪满洲国大雪纷飞。

日军奉天军管区007宫教所，祖爷正在关押的牢房盘膝而坐。

突然，铁门打开，一个日本女军官走了进来，站在祖爷跟前，用流利的中国话问：&ldo;祖爷，想好没？合作，还是不合作？&rdo;

祖爷看了看她，微微一笑：&ldo;合作。&rdo;

&ldo;嗯。&rdo;那女军官面露笑容，&ldo;中国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祖爷能看透时局，这就是进步。&rdo;

原来，那天祖爷被巡捕房的人带走，到了法租界巡捕房验明身份后，就被人押着朝吴淞的日占区走去。

祖爷心里微微一颤，这下可坏了，法国人和日本人串通一气，吾命休矣！

路上，祖爷心里翻江倒海，回想十多年的江相岁月，东奔西走，亡命江湖，图的是个什么？我死之后，堂口怎么办？兄弟们怎么办？忽而又想起自己死去的亲人，亲人早登黄泉路，留我一人孤苦伶仃，我此生为何而来啊！又想起了黄法蓉那日酒后所吐之言，&ldo;法蓉命苦，背井离乡，南思燕娘，北思亲母，举目无亲，孤苦伶仃……&rdo;，黄法蓉至少还有亲娘可思，自己却是真正的孤苦伶仃！想到这，祖爷心中一阵凄凉！

出乎意料的是到了日本军营后，日本人并没有急于将祖爷处决，而是把他塞进一辆重卡。一周的昼夜颠簸后，祖爷再次走出车门时，已身在茫茫的大东北。

随后，祖爷被带进奉天军管所。

&ldo;祖爷，别来无恙啊？&rdo;刚到军管所，一个女军官就提审祖爷。

祖爷一看，觉得这个女的好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仔细回想，&ldo;噢！原来是她！&rdo;

&ldo;你不是已经……&rdo;祖爷不觉脱口而问。

&ldo;死了，对不对？&rdo;那女人一笑，&ldo;这就是你们中国人败给我们日本人的地方了，你们的叛徒太多了，凡事只要肯花钱，都能办到。&rdo;

祖爷呵呵一笑，说道：&ldo;田二嫂果真神通广大。&rdo;

此女正是两年前在广州&ldo;开枪自尽&rdo;的西田美子。

&ldo;请叫我西田。&rdo;西田美子冷笑一声，&ldo;你们中国已经病入膏肓了，密查组清查我们的前一天，我们接到了来自国民党内部线人密报。那个所谓开枪自杀的日本女特务，其实是你们中国人，是一个福建的女共产党，被国民党抓到后，做了替死鬼，而且根本不是自杀，是密查组做的假象。就在你们举国欢庆端掉日本特务老窝之际，我们已经在珠海另起炉灶了。当一个国家的公职人员为了钱可以出卖国家时，这个国家已经完了。这两年，我们之所以没动祖爷，就是想顺藤摸瓜，找到王亚樵，可王亚樵确实厉害，行踪诡秘，消息灵通，好几次都让我们扑空。还有那个&lso;精武会&rso;的曾敬武，也在我们的视线内，他以为自己很聪明，他错了，如果不是我们故意泄露暗杀名单，就凭那几个流氓地痞能拿到我们的军方情报？你们中国人啊，大多可分为两类，一类是只顾自己利益、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的叛徒；一类就是曾敬武之流，就知道打啊杀的。他有没有想过，杀一两个日本人就能改变大局吗？匹夫之勇！匹夫之勇！&rdo;

一席话说得祖爷黯然神伤，泱泱大国被弹丸倭寇玩弄于股掌之间，此情此景，如之奈何？

思忖片刻，祖爷突然问：&ldo;既然这次要杀我，为什么不直接动手，却要将我诱骗至法租界？&rdo;

西田美子一笑：&ldo;祖爷生性聪明，处处设防，我们可不想直接冲进&lso;木子莲&rso;，明目张胆地跟你那上百号兄弟火并，那是傻子干的事。&lso;九一八&rso;之后，我们占领整个东北，1932年，我们又进攻上海，去年开春以来，我们又不断剿灭东北的抗日义勇军。就在我们连续作战、急需休养之际，法国人乘虚而入，以越南为跳板，把南海的九座岛屿都占领了，这些岛屿面积不大，可战略位置极其重要，谁占领了这些岛屿，谁就扼守住了马六甲海峡，从而就掌控了太平洋和印度洋的航运水道……&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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