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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ldo;小鬼，别像个三岁小孩般乱发脾气!&rdo;莫凡低喝道：&ldo;我告诉你吧，除了凶案现场外，我们在其它地方，包括对街、地下隧道上也找不到什么血迹，你的手枪有发射过，但我们找不到弹头。&rdo;

&ldo;那么那名老伯呢，他可以证实那男人和少女的存在!&rdo;

&ldo;我们替他作了一份详细的笔录，也相信他看到了凶手，不过略微调查后，发现他有精神病纪录，患有精神分裂症（注二），是小区内的麻烦人物，他的供词有多少是真实，多少是他幻想出来的，只有天晓得。&rdo;

&ldo;什么……&rdo;难道自己跟随血迹，追踪至地下道，遇到那少女，这一切都是幻觉?

银凌海又道：&ldo;对了!那地下道的入口不是被破坏了吗?这总不是我的幻想吧?&rdo;

&ldo;我询问了铁路警察那边，他们最近发现有青年喜欢破坏地下铁的设备，他们也为此而烦恼。&rdo;

他一时无言。

康薇尔拍拍银凌海的手，又转头向莫凡道：&ldo;但阿海总不会无缘无故钻进隧道中，会不会是他的确看到疑犯，追踪着对方至地下道，然后……嗯……和对方搏斗，头部受到撞击什么的，导致记忆混乱。嗯，不好，待会我再替他详细检查一下……&rdo;

&ldo;嗯，这推测也算合理。&rdo;莫凡点点头，续道：&ldo;待会我叫绘图专家来这儿，画一幅那女孩的拼图作参考吧。&rdo;

&ldo;嗯，是的，莫叔……长官。&rdo;

&ldo;唔，有关狄安娜那神秘追踪者的事，我会详细调查的。&rdo;说罢，莫凡摆摆手，向门外走去，又道：&ldo;阿高，你的腮腺炎痊愈了的话，就跟我来。&rdo;

&ldo;畅关，是滴，畅关。（长官，是的，长官。）&rdo;力高忙不迭把嘴中的果肉吞进咽喉中续道，&ldo;长官，我明天应该可以出院……&rdo;

&ldo;给我好好休息。&rdo;

乌云密布的天空传来战鼓般的雷呜。

男人猛地咳嗽起来，剧烈的咳嗽声和打雷声交错，撕破了室内的安静。

好一会，咳声渐减，他萎顿在地，本来健康强壮的肌肉已萎缩苍白，身子变得消瘦，头发及肤色都失去光泽。他习惯地往自己胸膛处摸去，然后发出愤怒的吼叫。

可恶，那血族的婊子竟然趁我进行仪式时，把那护身符偷走!

男人喝了口白开水，又休息了一会，冷静的思索起来;那婊子既已得手，一定已经躲起来了，要找她一来不知要花多少时间，二来则前功尽弃，又可能引起&ldo;公会&rdo;注意，我很难有第二次机会。但现下没有护身符，我的身体根本支撑不了……

男人忽地又猛烈咳嗽起来，他手一挥，不少心把桌子旁的小相框打翻在地。

&ldo;噢。&rdo;男人连忙拾起相框，相片上笑容灿烂的人，彷佛帮他打气般。

&ldo;是的，乖女儿，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先做最重要的事。&rdo;男人的眸子炯炯有神，视线从相片转向窗外的天空，道：&ldo;即使要把剩下的生命急促燃烧，我也要坚持下去，完成这个仪式。&rdo;

银凌海沉沉睡着，无数陌生影像在他眼前闪现。

一双双跳舞的男女、小提琴的乐声、燃烧着的教堂和十字架、苹果派的香气、一张英俊而白皙的男性脸孔、小孩的笑脸、哭泣尖叫的声音、獠牙、血腥味、一片血红……

影像伴随着声音、气味及各种感觉，银凌海彷佛伴随着记忆的主人，重温曾经历过的一切。接着影像出现与消失的速度愈来愈快，银凌海感到自己的头似要胀成无限大。

&ldo;啊!&rdo;突然一切倏然而止。影像淡化消失，四周如舞台落幕般回复黑暗。

无边的黑暗如有生命般蠕动着，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腥味，伸出舌头时似乎还可以尝到那微咸的味道。一双如红宝石般的鲜红眼睛在黑暗中浮现。

&ldo;你是谁?&rdo;银凌海听到自己在询问着。

&ldo;我是银凌海。&rdo;发出红光的眸子回答。

&ldo;你在说什么，我才是银凌海。&rdo;

&ldo;我就是你，你就是我。&rdo;

&ldo;不!不对!&rdo;

然后黑暗化成一个巨大，带着尖牙的嘴巴向银凌海噬去，他尖叫着醒了过来。

&ldo;老天，这是什么怪梦……&rdo;银凌海抹掉脸上的汗水，手无意中碰到身旁小桌上的一迭报纸，纸张跌在地上。他低头一看，狄安娜的照片赫然在上，还有斗大标题&ldo;本报记者惨遭杀害　疑为连续杀人魔所为&rdo;，在下面的则是其生平小传。

看到狄安娜的照片，银凌海的心情更为恶劣。

注二：精神分裂症（schizophrenia），精神障碍的一种，患者会有幻觉、妄想及脱离现实的症状。

第六回：饥饿

两天后，中央警署，职员餐厅。

银凌海和力高拿着盛有饭菜的塑料托盘坐下，后者马上向手中的炒饭疯狂进攻，好一会后他才抬头，看看只虚应故事般的吃了几口饭的好友，道：&ldo;实在太过分啦，阿海，你没食欲吗?那是你最喜欢的蛋包饭哩。&rdo;

&ldo;嗯，我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老是有种古怪的……饥饿感，但看到食物时却没食欲，即使勉强吃进肚子中，也如嚼蜡般。&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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