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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他露出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接着手枪砰一声掉到地上，双手摊了摊，示意自己没有武器。瞬间他衣领被扯住，整个人被猛力提起至半空中，浓烈的血腥气息自对方身上扑鼻而至。

&ldo;聂傲飞，&ldo;兴盛隆&rdo;的香主，张洪五的得力助手?&rdo;

聂傲飞眼珠一转，努力令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温和：&ldo;朋友、咳……别这么粗暴……咳咳……我只是个无名小卒，杀了我也没好处的……对了，你是想对付鬼头张吧?我知道他很多秘密和弱点，我对你们很有用，把我交给你们老板，你会有更多得益……&rdo;

能在极短时间猜度出对方的动机和欲望，对聂傲飞来说，是接近本能般的能力，他也是凭此由普通的四九仔（三合会普通成员）爬到现在的地位。

&ldo;哼，你知道些什么?&rdo;

上勾了。

&ldo;你们想打击鬼头张，对不?我知道他的一个秘密……咳咳……是我自己调查出来的，这秘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咳咳……帮中也只有几名退休的元老知晓……&rdo;

异变倏至‐‐刚才被自己人射中的倒霉家伙挣扎爬起，手中的枪瞄准麦哲夫。

&ldo;靠!去死吧，怪物!&rdo;手下大喝道，同时扣下扳机。

麦哲夫也刚好察觉有异，回过头来。

&ldo;啪。&rdo;手下的手枪传回空洞的声音，没子弹了。

&ldo;是机会了!&rdo;看来弱不禁风，完全没反抗力的聂傲飞，下垂的右手以极小幅度的动作动了动，藏在他衣袖里臂弯处，一把模仿前苏联ps制式、只有两发子弹的袖珍手枪，在弯臂一压下，手枪在衣袖里顺着小臂，无声的滑入手心里。

麦哲夫确认没有威胁，复再转头面向聂傲飞，刚好迎上对方的冰凉枪管。

聂傲飞举枪，射击!点二二口径子弹毫无困难的穿过面具，命中罪人丧钟的眉心处。

&ldo;噗。&rdo;声音很小，射入的弹孔也不大，而且即使在如此近距离下，点二二口径的弹头也不会穿出，子弹在撞到头盖内侧时会反弹，然后像是弹珠台的弹子般来回跳动，把脑组织如软豆腐般搅成一团。

&ldo;啪啦。&rdo;面具以弹孔为中心点龟裂，然后如岩石风化般，高速裂开再裂开，瞬间粉碎，化成细沙般大小的颗粒。

罪人丧钟紧握着聂傲飞脖子的手松开，整个人往后倒下，黑道分子立时跌坐在地上。

&ldo;呸!&rdo;聂傲飞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喘了几口气，接着又清了清嗓子，吐了口痰，道：&ldo;该死的，你这杀千刀的狗狼养，给我滚下地狱吧!&rdo;说罢转过身子，细心的整整衣服，又皱眉道：&ldo;妈的，衣领都变形了，这外套是新订造的!&rdo;

他喘了几口气，望向舍命救自己、已断气的手下，狠狠道：&ldo;你这笨蛋开枪前也先确定弹匣有没有子弹吧，连三岁小孩也会啊!拜托!&rdo;

&ldo;嗄……&rdo;背后传来那把熟悉的声音，聂傲飞生硬的回头，罪人丧钟缓缓站起，聂傲飞整个下巴掉了下来，嘴巴张开成一个完美的o型。&ldo;你你……&rdo;

麦哲夫挣扎着站起来，面具碎裂后，露出稚气俊美的脸庞，额上中枪的伤口凹陷，撕裂流血，鲜血自血洞流出，再沿鼻梁、鼻翼分成数道血泉，顺下颔再流到地上，令复仇者脸上有如涂上血色迷彩。

很痛，我的头很痛。麦哲夫以舌头舔舔流到嘴边的血，眼神狂乱而充满饥饿，&ldo;剧烈运动&rdo;后的饥饿，加上重伤失血，引发出吸血鬼的&ldo;血暴状态&rdo;。

很痛，不行，全身都很痛……

没有任何正常人受如此重的伤后，仍能站直身子。聂傲飞的坚韧神经开始崩溃，吓得跌坐于地，蹒跚后退，道：&ldo;别……别过来……&rdo;他的左手刚好碰到一支掉在地上的手枪，马上如获至宝的捡起来，向眼前的怪物疯狂胡乱开火，扳机却传回空洞的声音。

他在开枪前忘了确定弹匣内有没有子弹。

很痛，我……我……我需要血……什么复仇，什么打击敌人的战略都抛诸脑后，吸血鬼只剩下一个意识：血。

麦哲夫右手下垂，无意识地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同一时间，地上无数砂状颗粒也如有自我意识般，往上涌回到他手中，碎粒开始聚集成型，瞬间回复成骷髅形的面具。麦哲夫把面具戴上，尖牙冒出。

&ldo;不不要……&rdo;猎物发出惨叫。

&ldo;嗄……&rdo;麦哲夫向迟来的&ldo;晚餐&rdo;噬去。

&ldo;麻烦你了，老伯。&rdo;银凌海诚恳向老人道：&ldo;对了，这张照片可以暂时借我吗?&rdo;

&ldo;这个没问题。嗯，年轻人，只要我想起蕗儿的全名，一定马上通知你，我保证。&rdo;

&ldo;谢谢你。&rdo;银凌海叹了口气，步出公寓。行动电话突然响起。

&ldo;嗯，凯阿姨吗?找我有事?&rdo;

&ldo;你这小鬼还好说，&rdo;话筒传来养母没好气的声音：&ldo;是哪个健忘先生提议说今天晚上一起吃饭的?&rdo;

&ldo;啊，对不起，我……我一时忘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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