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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第1页）

&ldo;这……对不起，我不明白。&rdo;

望月叹了口气，望向远方和黑夜融为一体的山麓，道：&ldo;岁月匆匆，时间流逝，我们‐‐又或是凡人的生命，都不过是洪流中的细砂。

&ldo;终有一天，你会无法确定你爱过的人、你的家人、朋友、甚至你养的狗，他们是真正存在过，又或只是……你脑海中用作抵抗寂寞的虚无妄想。&rdo;

&ldo;不会的，我最少……不，我的意思是……意思是……&rdo;

青年想反驳，但声音渐细，原因却连他自己都说不上。

&ldo;时间是什么?生命是什么?&rdo;望月忽一把跃上天台边的铁丝网顶处。她再伸长两手，像要拥抱整个夜空，再道：&ldo;我们本来待在地面上，却逐渐违心地往上飘飞，被吸向那叫虚无的黑色天空，而大家都拚命在找安全索，好把自己尽量固定在地上。&rdo;

&ldo;……&rdo;

&ldo;那安全索，就叫作&ldo;愚蠢&rdo;，所以吸血鬼过了某段时间，就会忍不住干蠢事，比如我爱上……不，比如是&ldo;制造&rdo;自己的血裔一类，因为他们……

&ldo;因为我们渴望和这个世界保持连结，证明我们不是孤独的怪物，证明我们还有栖息处，证明我们还有可以栖身的地方。即使没有人爱你，最少也有人恨你，这对吸血鬼来说，也是好的。&rdo;

&ldo;……&rdo;

&ldo;你知道吗?过去却有某个笨蛋嘲笑这种事，而且还放下狠话，说什么再寂寞再痛苦，也不会制造和自己处境一样的怪物。所以我最初听到有关你的传言，我只一笑置之。&rdo;

&ldo;……&rdo;

&ldo;每头吸血鬼都有自己重视的事物，所以你坚持留在这儿……我尊重你的决定，不过……&rdo;

木刀如有生命般，倏地来到望月手中，她持刀斜下指向青年，再道：&ldo;我知道老妹或许不是好人……不，即使用最客观的角度来说，和世俗定义的好人也沾不上边，但是无论她干了什么……你可以不满，可以憎恨，甚至也可以杀戮。

&ldo;老妹已经&ldo;成年&rdo;，而你又是她血裔，所以我不会管。但银凌海，前提是你别当个道德沉迷者。&rdo;

木刀再插回腰间，望月再道：&ldo;记着，&ldo;你们当中谁是没有罪的，就可以拿石头打她&rdo;，若你真这么做，我和我的爱刀&ldo;怒罗卫门&rdo;都不会放过你。&rdo;

&ldo;……&rdo;

&ldo;啊，还要多记一件事，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那时没死而成为血族之身，就代表永远欠她一条命，这是永恒事实，记好。&rdo;

望月没再说话，转过身去，就这样从天台跃到地上。

第五回攻与守

&ldo;好了，望月大姐的高速列车要再度开行‐‐晴美，

再提醒你，一个可爱的淑女是不会随便尖叫和吐的喔。&rdo;

入夜后，气温迅速下降，风雪没有想象中猛烈，但寒意似更甚，冷空气如冰过的小针般，从各个旮旯钻进来，戳刺着人的肌肤。学校静悄悄一片，村民都被安置在学校高楼层处，而昏迷的状况更严重了，想当然很安静。

剩下的普通人类中，田中紧张的紧握猎枪，盯着地板不发一言，而其妻子信子则和那两个未成年的孩子搂在一起，打着盹。千鹤安置好老人，确定他睡着后，搂着雯妮莎坐在稍远的一旁。

&ldo;海里的鱼好可怜稻米人来造牧场饲养牛塘里鲤鱼也有食可海里的鱼儿……&rdo;小女孩边轻轻哼着童谣，边轻抚着黑猫的背。

而伟大的雯妮莎大人当然很享受……不不，非常抱歉说错了，是勉强接受看顾小孩的厌恶性工作。

好一会，千鹤将把玩的目标转向黑猫前脚的肉球，同时道：&ldo;你知道吗?猫猫，有时我会想，鬼先生真的很可怜喔。&rdo;

&ldo;喵?&rdo;黑猫的三角耳动了动。

&ldo;我说啊，大家就算肚子饿，只要和鬼先生好好说一说，它应该会把食物分给大家吧。而且鬼先生一直都没伤害别人，就这样被杀了，不是很可怜吗?&rdo;

&ldo;小女孩，你太天真了，没听过中国人说的&ldo;匹夫无罪，怀璧其罪&rdo;吗?即使世界有魔法或法术一类的，也不代表它比较美好，一切的本质都是一样的。&rdo;

可惜，这样充满哲理的说话现在只是喵喵般的叫声。

&ldo;嗯，你也这样想吧。&rdo;小女孩开始把目标移向黑猫的尾巴，续道：&ldo;对了，很久之前，我有过一个布……&rdo;

黑猫忽地抬起头，露出警戒的模样。

&ldo;哇，猫猫，你干么站起来，怎么了?&rdo;

同一时间，村子接近后山一侧的某所民居处。

圭吾张开双目，立刻迎上对面晴美及望月的目光。

&ldo;敌人?&rdo;

圭吾点点头，由村子由外围至中心，设有他布的多重复合结界，而作为建立者的他，自然感知到侵入者的出现。

少年满头都是紧张和疲惫造成的汗水，他却仍努力装出一副老练镇定模样，道：&ldo;嘿，是改变行动，预早一天发动突袭吗?真是低级的战术，幸好我们之前没闲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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