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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别担心诺拉。&rdo;他对她说,&ldo;不过,如果有一只大恐龙,恰好在你的床上抓住了普斯敦&iddot;特伊,那的确够槽糕的。&rdo;
他说着放开了她,母狼一本正经地抖了抖雪白的皮毛。
&ldo;别碰我,草棵子里的家伙。&rdo;可她的声调虽尖刻却很甜蜜。
他又探过去挨她。&ldo;那你告诉我,你和特伊是什么关系。&rdo;
母狼灵巧地躲开了巴毕伸过来的长尾巴。
&ldo;你想知道?&rdo;她露出雪白的尖牙齿,笑着,&ldo;快点儿,我们今晚还有正事儿呢。&rdo;
巴毕强大的蟒蛇躯体,像巨大的波浪一涌一叠地,跟在母狼的旁边向前驱动,光滑的鳞甲与落叶在地面上摩擦,发出连续不断的沙沙声,他和奔跑的母狼保持着同样的速度,头和母狼抬得一样高。
现在的夜晚情景有所不同,他的嗅觉没有作灰狼时那么灵敏,视力也没有作猛虎时那么敏锐,可他能听到河流在细细流淌,田鼠在地里窣窣奔跑,各种小动物的鼾声,还有农场里人们的鼾声。他们越接近克拉伦登,克拉伦登城里就越显得嘈杂一片:马达、车轮、汽车喇叭、无线电、狗吠、人群统统混在了一起,真是不堪忍受。
他们在松树街交叉路口拐下高速公路,跑过基金会的草坪。夜色中的塔楼九窗户射出黄色的灯光,斯宾维克和奎恩在与黑暗之子进行着秘密的殊死战斗,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危险气味。
蟒蛇巴毕和母狼合力,把上了锁的前门分解出一条通道,进入了中央大厅,强烈的灯光让他们感到不舒服,这里毒气的味道要强烈得多,不过蟒蛇不应该像灰狼那样,对毒气太敏感,巴毕希望是这样。
两个看上去都不像学生年龄的男子,坐在电梯边的问询台玩着纸牌游戏,目光显得很敏锐,但却很无聊的样子。悄然无声的母狼和大蟒蛇走近时,其中的一个扔掉折了角的纸牌,朝腰间摸着。&rdo;对不起,鸠格,我分不清梅花和黑桃了。&rdo;他的声音听上去沙哑而紧张,&ldo;我告诉你吧,基金会的这份差事,让我神经质,开始看起来还不错,一天二十块钱,只需要看好门,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实验实,可是我不喜欢!&rdo;
另一个一边捡起纸牌,一边问:&ldo;为什么,查理?&rdo;
&ldo;你听,鸠格!&rdo;大个子的那个侧着头说,&ldo;城里所有的狗,一下子都这么疯狂地大叫起来,真猜不透到底是怎么了。基金会的人也害怕什么东西,这不太可笑了吗?你想想,老蒙瑞克死了,莱克斯出了车祸,奎恩和斯宾维克的样子,就像他们是死亡名单上的下一个,不论他们的那个木箱里是什么,我绝不想看一眼,给我四千万美元也不看!&rdo;
鸠格顺着走廊看过去,没看见匍匐着的母狼,也没看见爬行的蟒蛇,可他的手还是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左轮枪。
&ldo;见鬼!查理,你想得太多了。执行这样的一种任务,你是不能多想。一切都是顺理成章,二十美元就是二十美元。&rdo;他瞪着母狼和蟒蛇的方向,却什么也看不见,&ldo;不过,我想知道。嘿,我不相信勘察小组在那些老坟堆里,挖出了什么该遭诅咒的‐‐可是,他们的确挖出了点儿什么玩意儿,嗯?&rdo;
&ldo;我不知道。&rdo;查理很顽固,&ldo;我也不想知道。&rdo;
&ldo;也许,他们有点儿神经病吧。&rdo;鸠格斜愣着眼,看了看紧闭着的电梯门,又看看楼梯,扬头听听只有蟒蛇才能听到的、九楼上的细小沉闷的声音,&ldo;也许,他们是神经病,他们在那些该死的沙漠里呆得太久了,也许‐‐喔,我想不会吧,&rdo;
查理不安地白了鸠格一眼:&ldo;那你想是什么?&rdo;
&ldo;我想他们挖到了值得雇人专门看管的东西。&rdo;鸠格抚摸着他的左轮枪把说,&rdo;嘿,我想看看他们那个宝贝箱子里装着什么,没准儿真值四千万美元哩。&rdo;
他压低了声音,&ldo;说不定它真值,值得干净利索地干掉斯宾维克和奎恩先生呐。&rdo;
&ldo;出牌,别再想那个箱子了。&rdo;查理喃喃地说,&ldo;这个基金会是个令人尊敬的科研部门,二十美元就是二十美元。&rdo;
他看不见白母狼小跑着,从问询台前的走廊过去,也看不见灰黑花纹相间的大蟒蛇跟在母狼后面,嗖嗖地爬过。母狼停在通向楼梯那上锁的门前,门一下子就成了她和蟒蛇自由思维网络的通道。鸠格坐着向他们的方向张望着,不耐烦地哼哼着,埋怨查理出牌太慢。他好像也看不见门上分解开的通道。
蟒蛇跟在母狼后面,一直上了八楼,那股毒气味在楼梯口上更强烈了,一股有点儿奇怪的甜腻腻的味道。母狼退缩着躲避着,蟒蛇却一跃而上,另一道门在巴毕的控制下,分解开了,他甩动着扁平的头,示意瑟瑟发抖的母狼跟他走,到九楼上去。
他们看见九楼上的一间房,里,摆满了板凳、水槽和用来做化学分析的玻璃器皿。器皿里的试剂还在挥发着那种致命的毒气,气味是从器皿里过滤纸上的灰色粉末发出的,除了水龙头的滴水声外,房间里静悄悄的,蟒蛇和母狼急忙退了出来。
&ldo;瞧,巴毕!&rdo;母狼身体摇晃着,咧开嘴巴笑了笑说,&ldo;你的老朋友正在分析这些古老的毒剂,然后,他们就可以把我们全都杀掉。&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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