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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汽车转上的道路两侧树木成行。此时，冬天的痕迹还未完全褪去，在车灯的照耀下，春天的嫩绿已经映入眼帘。汽车像是在树木环抱的隧道中穿行，路面的宽度仅容一个车身。

邦德回头看去，埃斯普瑞特尾灯的亮度越来越弱，可是奥迪前灯的光芒没有变化。他本能地低下头。后面亮起了一串蓝色闪光，接着呼啸声盖过了本特利轻微的喘息声。邦德感觉到了而不是听见了落在他们周围的子弹。

&ldo;天哪!&rdo;波尔曼低语道。他踩下加速器向右转了一圈，甩开了后面的汽车。&ldo;你到底是干什么的，老板?不会是国家卫生部供实验用的豚鼠吧?&rdo;

&ldo;奥迪跟着我们呢，波力，加速甩掉它。&rdo;

&ldo;你以为我在干什么‐‐是在星期日下午逛街景吗?&rdo;

他们开到了乡间的开阔处。邦德提防着随时可能会在后面出现的奥迪的灯光。他掏出asp，一手放在玻璃窗的升降按钮上。一旦对方从黑暗中窜出来，他要还击了。

&ldo;咱们到哪儿啦?&rdo;他看着窗外的夜幕，真希望车里备有夜视仪。

&ldo;别担心，我一定会开到伦敦。&rdo;波尔曼神情专注，有些紧张地说。&ldo;但是我要尽力避开高速公路，走风景宜人的小路。&rdo;

&ldo;好吧……该死!&rdo;邦德按下后座侧窗的升降按钮。那辆在高速公路上跟踪他们的绅宝，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开着耀眼的大灯，紧跟在后面。&ldo;加到最大速度，波力!&rdo;他高喊一声，然后蜷身贴近车窗，举起asp。

邦德枪口向下，连发两枪，打算击中一只车胎，可是没成功，绅宝仍旧紧追不舍。波尔曼以80英里的时速将车开上一条小道，接着又把时速提高到危险的90英里，邦德在车里被颠得滚来滚去。他抓住车门，稳住身子。接着他眯起眼睛，瞄准令人目眩的车灯。

他扣动扳机，绅宝的一只前灯熄灭了。与此同时，好像司机失去了控制能力，绅宝突然改变方向，向右冲过去，接着又向左转了过来，车身横着跃入了邦德的视线。邦德迅速连发两枪，每一枪射出两粒子弹。绅宝的挡风玻璃被击得粉碎。他似乎听到一声惨叫，那声音就像吹进本特利的冷空气，一下就消失了。

绅宝几乎撞上了他们的后保险杠，接着就摇晃着落在了后面。邦德清晰地看见它猛然拐向左边，冲上斜坡，然后翻到空中，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过了一会儿，一道火光冲天而起，随即传来一阵猛烈的爆炸声。

&ldo;我想，我们本来可以和它保持一定距离，不必打坏它。&rdo;邦德喃喃地说。

&ldo;打坏什么啦?&rdo;从司机座位前的反光镜里，邦德可以看见挂在波尔曼嘴角上的微笑。

他问波尔曼是否记得其他三辆车的标识。这位空军特勤处的中士不露声色地背出全部四辆轿车的车牌号码以及它们的车型和颜色。邦德默默地记在心里。

&ldo;是不是连司机穿什么都记住了?&rdo;邦德高兴得眉开眼笑。

&ldo;我没那么大的精气神。&rdo;他知道波尔曼也在笑。虽然四辆车的标识一清二楚了，可是它们为什么跟踪他们呢?主使人又是谁呢?

邦德一路上陷入了沉思，直到汽车开上骑士桥。波尔曼下了车，从后备箱里取出自己的东西，邦德向他称赞道：&ldo;一次有趣的回家旅程。&rdo;

做为回报，波尔曼问道：&ldo;你想要我的电话号码吗，老板?没准有用呢!&rdo;

邦德坐在驾驶座上，点点头。中士写好电话号码，递给邦德：&ldo;随时为您效力。&rdo;邦德关上车窗，把车开上便道，然后越过路沿儿，向摄政公园‐‐他的总部所在地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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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真高兴这么快就见到你!&rdo;寒暄中，带有揶揄的调侃并未引起首席助理贝利的注意。

&ldo;路上出事了，先生。我们在公路上遭遇了一场真正的谋杀。&rdo;邦德有些不自在。他本想单独会见，莫尼彭尼也没告诉他有警官在场。目前的场面令他心烦意乱。

笑了笑，让邦德坐下。&ldo;最好还是请贝利给你介绍全部情况。&rdo;他盯着两人，又说道：&ldo;全是因为你，邦德，我们都成了嫌疑犯了。&rdo;

贝利只是简要地提及在几小时前从泰晤士河捞起一具女尸，而一直未透露死者的姓名。&ldo;死者23岁，在她的电话簿中有你的电话号码。&rdo;他停了一下，又继续说：&ldo;事实上，那是她携带的唯一的电话号码。&rdo;

在布雷肯经历的艰苦军训和返回伦敦时遇上的麻烦仍使邦德浑身酸痛。

他明白，如果不了解整个案件的原委，就记不住其中的要点。此外，他仍在竭力想要弄清为什么会受到跟踪和袭击。他需要花时间向说明一切。

最后，邦德终于明白了警官所说的严重性。&ldo;我的电话号码?&rdo;他问道，&ldo;她是谁?受害者是谁?&rdo;

&ldo;我们还没有认定她是受害者。&rdo;贝利告诉他，&ldo;姑娘名叫埃玛&iddot;杜普。&rdo;

警官和一起盯着邦德，期望能看到他的痛苦表情。没想到，邦德只是不相信地摇摇头。&ldo;年轻的埃玛。&rdo;他平静地说，&ldo;埃玛&iddot;杜普，可怜的姑娘。

上帝，怎么会发生这种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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