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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ldo;还关押在刑部大牢，不过他受伤沉重，太医署派了医官前来诊治，如今还不清醒。&rdo;汪其请示道，&ldo;王爷可是要审讯曲如风，下官这就安排提审。&rdo;

殷元昭摆手止住，站起来道：&ldo;本王去刑部大牢。&rdo;

阴暗湿冷的刑部大牢内，今日气氛凛然。

因狱卒伤亡众多，又害怕再次发生劫狱，郭平上奏嘉平帝，请求调派兵士前来护卫。之前金吾卫保卫不力，加之此事涉及王家，嘉平帝便命京畿大营调兵。玄甲营韩启遵圣谕，命校尉唐叔怀带领五百玄甲军到刑部大牢值守。玄甲精锐不比狱卒懒散，个个抖擞精神，腰挟横刀，把刑部大牢围的如铜墙铁壁，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大牢内天窗极少，唯有以墙壁上安嵌的铜灯照明。铜灯上方飘着浓浓的黑烟，熏得墙上乌漆漆的，有些地方还遗留着血迹，时间长了，变成紫黑星点，如同将死之人身上的斑疮。玄甲军十人一队巡逻，气势肃穆，让幸运逃生的狱卒也提着心谨慎起来。

还未走到大牢深处，就可听到鞭子挥动带起的风声，无故让人不寒而栗。

&ldo;你们这群猪狗辈，有能耐就一刀杀了我!&rdo;

吴乾整个人被缚在木柱上，手被铁链高高地吊起，脚尖堪堪顶在地上，身上皮肉翻起，红白一片。额头上全是汗水，杂乱的头发贴在上面，都快分辨不出原来的模样。他显然是个不肯吃亏的，口中不停大骂，唾沫横飞，掺杂的血水溅在络腮胡上，越发阴毒。

他仰天大笑一声，&ldo;想让我出卖弟兄，做你的白日梦!&rdo;

冯远生脸色一变，他们已经审了近半个时辰，无奈吴乾软硬不吃。他心中着急，担心再抓不住余党，嘉平帝怪罪下来，保不住官职不说，魏王那边也不好交代。

他上前一步，问道：&ldo;你们劫狱当日，有共犯几人……&rdo;

他话未说完，吴乾喷了他一脸血水，怪笑道：&ldo;哪里来的孬汉，连人都抓不住还做什么官，趁早收拾回家陪婆娘吧。&rdo;

冯远生怒上眉梢，何曾受过这等侮辱，尤其是女儿进了魏王府，朝中哪个不高看他几眼。

他抢过狱卒手中长鞭，扬手一挥，习武之人力道十足，起落之间吴乾身上再现出道道血痕，皮开肉绽。每一鞭下去，吴乾的身体就往上一蹬，脚尖离地，整个人的重量全都仰仗吊起的双手，摇摆不定。脸上因痛狰狞，煞是恐怖。

不过吴乾也着实硬气，嘴角都渗出血来，还强忍着剧痛，愣是不叫一声。他看冯远生脸色气极，咧嘴一笑：&ldo;爽快!再来!快打死我，哈哈哈!&rdo;

冯远生还欲再打，林正阻止道：&ldo;冯将军，还请这边安坐。审讯的事，交给下官来就好。&rdo;

冯远生冷哼一声，扔了鞭子，沉着脸坐了回去。

一旁苏清见状，拱了拱手道声辛苦。

听在冯远生耳朵里十分讽刺，斜了身子气道：&ldo;苏府尹慧心妙舌，不如小试牛刀，也让我见识一番。&rdo;

苏清见他话中带刺，丝毫不介意。他二人虽分属两派，但如今却是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嘉平帝限期已过，今日朝会又被训斥。余党要是再抓不到，大家一起倒霉。

林正年过三十，看着却像二十出头。他生的白净，又没蓄须，除了面上少了点笑意，活脱脱一个眉眼清秀的儒生。但常和刑部来往的人就知道，这人天生心冷，经手无数要案大案却面不改色。

他方才观吴乾为人极为讲义气，死活不愿吐露共犯形貌和踪迹，又联想到他们是为营救曲如风而来，猜想其中也许有隐情，便开口问道：&ldo;你们可知道，曲如风身犯死罪?&rdo;

吴乾闻言挣扎，缚手铁链被晃的哗啦作响，怒道：&ldo;放你娘的狗屁!我大哥是为民除害，曹焱那厮本就该死。看来朝中当真无人，连曹焱王宪这般狗贼都可治理一方，真是苍天无眼!&rdo;

&ldo;林郎中，今日主审劫狱共犯，先莫问其他。&rdo;冯远生没好气地道，他听吴乾说起王宪，心中一突，想起王赟的吩咐，连忙制止，生怕他再说出更多实情。

苏清垂眸，端起茶杯小心吹凉：&ldo;冯将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林郎中既然发问，定是有他的道理。你我且先看吧。&rdo;

冯远生心中暗骂苏清这个老狐狸，王谢两派斗的厉害，要是王宪在这其中真有差错，怕是明日平王一派就要为曲如风翻案了。

林正对着二人一拱手，也不顾他二人打机锋，继续问道：&ldo;曲如风为何要杀曹焱?&rdo;

吴乾听到曹焱之名，不由冷笑连连：&ldo;那个狗贼欺男霸女，我大哥他是替天行道，我只恨他死的太快，没等到我将他们千刀万剐。&rdo;骂了几句还不解气，又放声大骂，&ldo;还有王宪那个龟奴，早晚有一日我要杀了他!&rdo;

冯远生再坐不住，把茶杯重重搁在桌上，茶水四溅地湿了卷宗。

他大动作地起来走到林正身边，阴阳怪气地道：&ldo;林郎中，金吾卫奉命要抓共犯。我心里着急，可等不得你慢慢问了。&rdo;随即命狱卒行刑取来烙铁、夹棍等刑具，誓要问出共犯行踪。

汪其陪着殷元昭来到刑部大牢，还未走到关押吴乾的牢房，便听得牢狱之中一声痛吼，他走快几步，就见吴乾胸腹处皮肉烧灼，焦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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