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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任尔风雨我自前行（第1页）

厉大致试图让集团总部撤销晋升赵蕙的文件，但没有达到预期；集团的曹孟在某种程度上默许了厉大致可以先把任命文件压着不对外宣布。

厉大致也知道压下任命文件毫无实质意义，因为赵蕙的人事关系还在总部，总部为此已经提高了她的待遇。但他依然这样做，就是想让赵蕙知道，在这个分公司，还是他厉大致说了算，没有人能绕过他。至于他为什么又在小范围内官宣呢，他觉得可以借此把自己包装成一个为下属争功而不惜自己得罪集团的人。

市政工程的施工已全面完成，现在就是在最后的综合验收上出了点问题。厉大致却一点也不急，尽管这个工程是上面的一个标杆工程，如果真出了问题，他完全可以把锅甩给赵宇和赵蕙；如果现在就让这个工程顺利结束，最大的成绩当然是他的，但最大的受益人可能就不是他一个人。

厉大致给街道办的两位主要领导都打过电话，还客客气气地聊了半天，最后他总会说：“请领导放心，我们一定会按验收要求加快完善相关资料。”他明明知道这些资料就算补了来，在逻辑上也存在着谬误，但他依然这样说。

街道办的两个领导接到他的电话，以为是他有什么好的思路，结果却这样说，他们就算起先还想协调相关部门那现在也不想协调了，既然你说你按程序来完善，那我们还协调个什么。

厉大致却告诉赵蕙，说：“小赵，我已经跟街道办沟通过，你到时就去找他们给你协调。”

跟谁沟通？怎么沟通的？这些问题他并没有给赵蕙说。赵蕙跑去找街道办的分管领导，分管领导十分为难地说：“这事你也知道，不是我能协调的。”说话的人用一根手指向上指了指，接着说：“这得上面的人来协调并向更上一级汇报，这事如果上面不定调，我们现在就进入死胡同了，怎么整？”

赵宇也陪赵蕙跑过一次街道，并请了街道上相关的人员吃了个饭，但两个主要领导以工作太忙为由拒绝了。那两个领导从心底里觉得，你们总经理都说按程序办，现在又让下面的人来跑动？

最后，就算赵宇和赵蕙来街道，很少能找到主要领导；就算碰见主要领导，主要领导也会把分管领导叫来，然后对分管领导说：你帮助他们好好协调一下，这可是市里一直看在眼里的工程，既然建设都做完了，总不能卡在验收上吧。

厉大致在明面上假意关心工程验收进度，暗地底悄悄窃喜，等到赵宇和赵蕙无计可施的时候他在出面与市上的人沟通，那是，既可以给赵宇和赵蕙扣上一个工作推动不力的罪名，还顺便把市政工程全部的功劳归为已有，那对于自己上们集团副总，不正是如虎添翼吗！想到这里，他心里大喜不止。

赵宇自然知道工程一旦验收不了的后果，那可不单单是尾款结不了的事。赵宇对赵蕙说：“要不，我们请教一下杜主任有什么高见吧？”

杜默告诉赵宇，让赵宇和赵蕙到他办公室里来正式汇报。

挂了电话，赵宇把杜默的话给赵蕙说了。赵蕙心里想，杜默怎么突然这么呆板，把事情搞得一板一眼，他有什么好的建议在电话里一说不就对了。

赵宇也在琢磨这事，他不知道杜默为什么突然在这件事上显得这么正式？但他觉得，既然杜默是这样安排的，那肯定就有他的意图。

两个人见到杜默，根据通话情况他们猜测他这一次一定很严肃，没想到，杜默一见到他俩，又是上来热情地握手，又是给他俩沏茶，然后一边喝茶一边聊市政工程验收的事。

他俩说完，杜默才说：“这件事，你俩来之前，我已给曹总和易总汇报。我说，——我刚才打电话向你俩了解验收情况，进展不是太理想，于是就让你俩过来亲自给过来汇报一下。走吧，我们现在先去易总那吧。”

杜默带着两人去了易伟坤那，易伟坤说：“今天就不搞分层汇报了，咱们还是直接去曹总那吧。”

曹孟对这个项目比较上心，如果这个工程卡了壳，对他下一步的走向多多少少有些影响。

杜默说：“曹总，易总，我刚才在电话里向赵经理和赵主任了解验收情况，发现现在存在的问题说不棘手吧，确实不好向前推动；你说难吧，可能换个层次看，他也许就不是什么大问题。所以，不能再因为这个事让咱们集团被市上点名批评了，我一急，就在电话里直接让他俩过来向老总们汇报汇报。”杜默之所以要这样说，就是要让领导觉得，这两个人不是越级向上请示工作，而是他杜默因为领导关注这个事，为了让领导第一时间知道情况而临时打电话让两个人来的。

“两个小赵，哪个小赵说呀？”曹孟尽量在语调中显得让人觉得亲近。

赵宇看了看赵蕙，说：“赵主任，你深入现场的时间多，比我了解的情况要更详细一下，要不你来说吧，需要补充了我再补充。”

赵蕙看一眼赵宇，再看一眼杜默。

易伟坤发话了，“那就赵蕙你来说说吧，听说你还是市政工程推进的专班是你在负责。”

赵蕙把工程推进情况也汇报，并且提到了厉大致，她说：“厉经理为这事还和街道办的主要领导沟通过，可是，街道的主要领导在这件事上显得特别为难。”

杜默看了一眼赵蕙，心中是又惊又喜。他完全没有想到，赵蕙还能把厉大致给扯出来，既表明了厉大致在这件事上的作为，也同时暗示厉大致在这件事的无能为力。

曹孟心里明镜似的，他知道，这个事如果厉大致真心去推动的话，那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曹孟却脸带微笑地询问道：“易总，杜主任，你俩有什么想法吗？”

“要不，我先与市上对接一下。”易伟坤说。

“你呢，杜默？”曹孟问。

“如果有易总或曹总过问一下，那这个事应该就八九不离十了。具体的工作，我建议，还得靠赵经理和赵主任去具体推进。”杜默说。

“好。”曹孟说：“易总，那就辛苦你与市上沟通一下。两个小赵，那还得辛苦你们跟紧，后期有什么问题，给易总，或者给我汇报，确保短期内把验收弄完。对内来说，涉及到资金能不能到账的问题；对外，也是最重要的，你们分公司如果能借此一炮打响，那以后的市政工程还能少得了你们的？”

谈话结束之后，赵宇和赵蕙在杜默办公室略坐了一会儿。杜默说：“今天晚上我在湖岛酒店安排了一个饭局，6点钟，你俩这会儿回去准备一下，到时早点到。”杜默最后又提醒一句，“到时别开车，你们打车去。”

两个人离开杜默办公室后便分头回了家。到家没多久，两人就收到杜默发来的关于包间号的微信。

赵蕙赶到酒店的时候，赵宇竟然已经到了，正在大厅的沙发上坐着。

“赵经理，你没进去？”赵蕙问。

“我估计他们还没来，我在这等会儿。”赵宇说着，起身往沙发的一边挪了挪。

赵蕙并没有去坐，问：“要不我们打个电话问下杜主任，看他到了没有？”

赵宇腾了腾，也没说话，他在等赵蕙打电话。

赵蕙看到赵宇那犹豫的表情，她便用手机拨通杜默的电话。杜默告诉她，让她们先去包间。

赵宇本来还打算在大厅里等，他觉得这样显得礼貌一些。赵蕙说：“我们还是进去吧，免得得会儿碰到别的什么熟人。”

两人进了包间，还没到几分钟，包间的门被推开，易伟坤爽朗的笑声连同开门声一道传进她俩耳朵，两人都立刻起身。紧随易伟坤的是一个比较瘦高瘦高的中年男人，其后跟着一男两女，杜默在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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