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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明向虞没想到她养了十几年的女儿突然变得这么叛逆，她刚恢复的一点理智再次化为乌有，她扬起手，一巴掌重重地甩在了明月脸上，&ldo;你现在就给我滚，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rdo;

明月尝到了难以下咽的血腥味，她弯腰捡起日记本和镯子，&ldo;……好，我滚。&rdo;

从家里出去，明月像六岁那年盛夏刚来云城迷了路的自己，她在错综复杂的巷子里转了好几圈，直到脸上的疼痛感变得麻木，她才开始思考今晚的去处。

她来到电话亭前，将卡插进去后，犹豫了很久，也没能拨通陈昭的电话。

明月不想让他担心，也觉得愧疚和难过。

……他外公留给他的东西就这么被她弄碎了。

又思考了一下，她从书包侧边口袋摸出电子表看了眼时间，十点一刻，还有公交可以坐。

她打算去冯舒雅家，冯舒雅和她奶奶生活在一起，家离四中并不远，她和林听周末的时候去过一次。

到了冯舒雅家门口，因为冯舒雅奶奶平时睡得早，她没按门铃，敲了两声门。

冯舒雅正在客厅一边看电视，一边和林听发消息，听到敲门声还以为是错觉，顿了两秒，才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到是明月，忙不迭拉开门：&ldo;月亮，你怎么这么……我靠，你的脸怎么肿成这样了，这谁下的死手?&rdo;

明月没回答，她默了几秒，轻声说道：&ldo;我今晚能在你家住一晚吗?&rdo;

&ldo;当然能了，你一直住我家都行!&rdo;

冯舒雅从冰箱冷冻层里翻出一盒冰块，用毛巾包着递到明月脸上，&ldo;你……是不是和你妈妈吵架了?&rdo;

&ldo;嗯。&rdo;

明月点头，她接过毛巾，&ldo;谢谢。&rdo;

冯舒雅语气十分激动：&ldo;那这是你妈妈打的?她怎么能打你呢?&rdo;

明月笑了笑：&ldo;你小点声，别把奶奶吵醒了。&rdo;

冯舒雅撇了撇嘴，&ldo;我奶奶吵不醒的，她平时都开着广播睡觉的。&rdo;

明月余光扫到冯舒雅手机上的聊天界面：&ldo;舒雅，我来你这能不能别跟听听说，就算要说你也等明天好不好?&rdo;

如果林听知道了，她一定会告诉陈昭。

明月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她明天就去问杨老师现在还能不能申请住校，她不打算再和明向虞住在一起了，哪怕她知道明向虞今天说的都是气话。

冯舒雅眼珠子转了转，&ldo;哎呀月亮，你就放心吧，我这个嘴最严实了。&rdo;

明月轻哼了一声，&ldo;你手机还亮着呢，你俩聊天三句里面两句都是我……&rdo;

冯舒雅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将手机盖合上，&ldo;我俩今天不是担心你和陈昭嘛……&rdo;

明月感受着毛巾的凉意，眯了眯眼眸，状似不经意地开口：&ldo;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rdo;

冯舒雅咳嗽一声，&ldo;知道什么?你喜欢陈昭，还是你俩天天一起回家的事情?&rdo;

明月：&ldo;……&rdo;

她幽幽地看着冯舒雅没说话。

冯舒雅被明月盯得头皮发紧，想了想，她脸上露出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ldo;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了，其实我也有喜欢的人了。&rdo;

明月弯了弯唇，&ldo;那个人是不是姓孙?&rdo;

冯舒雅唇角的笑容僵住，她红着脸否认：&ldo;当然不是!&rdo;

明月笑得更开心了：&ldo;原来不是啊。&rdo;

冯舒雅：&ldo;……&rdo;

她怎么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想到明天还要上课，两个人没聊太久，睡觉前，冯舒雅把自己的手机借给了明月，&ldo;你要是睡不着可以给听听发消息，你知道的，她最近在准备托福考试睡得可晚了，你要是无聊就找她。&rdo;

明月点头：&ldo;好。&rdo;

像冯舒雅说的那样，明月果然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她和明向虞吵架的画面。

冯舒雅抱着枕头去她爸妈房间睡了，明月一个人霸占了她的房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明月从床上爬起来，她走到窗前，拉开窗户，让清晨的凉风吹到脸上。

她很清楚明向虞是爱她的，只是她的爱一直有条件，她爱的是那个听话懂事成绩好的乖女儿。

明月想起去年运动会的时候，江晚意在饭桌上说的话‐‐她说她父母只希望她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长大。

而她连一次考试考砸都不能有，只要有一次，明向虞就会变得歇斯底里。

明明她已经很努力了，明明考试那天她真的生病了。

她到底为什么要做一个乖女儿，为什么不能和她喜欢的人在一起，哪怕以后她和他有一方可能会因为现实问题妥协，但为什么要是现在的她呢?

她才十七岁，她为什么要想那么多，她就不能彻头彻尾地任性一次、为自己活一次吗?

明月拿起手机，打开来，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五点还差十分，想到陈昭应该还没起床，她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我是明月，今天早上我不能和你一起了，你直接去学校吧。】

隔了几分钟，明月指尖颤抖了一下，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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