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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沃贡人开始朗诵了‐‐他自己创作的一段臭不可言的诗歌。

&ldo;哦，流着口水你贴上我的脸……&rdo;他开始了。一阵痉挛袭击了福特的身体‐‐这诗比他已经做好思想准备的还要恶心。

&ldo;……你对着我撒尿‐‐就像一只病恹恹蜜蜂发狂似的叫。&rdo;

&ldo;啊、啊、啊！……&rdo;福特&iddot;普里弗克特痛苦地呻吟着，拼命向后扭着脖子。他模模糊糊看到身旁的阿瑟慢慢在座位上蜷成了一团。他咬紧了牙关。

&ldo;我哀求你，&rdo;毫无怜悯之心的沃贡人继续念道，&ldo;我长着鼻毛的爱人。&rdo;

他的音调提高到了几乎快刺穿耳膜的程度，&ldo;用黏稠的液体沐浴我，或者我将会撕裂你，你看我会不会！&rdo;

&ldo;不、不、不！……&rdo;福特&iddot;普里弗克特惨叫起来，在全诗的最后一行经过加强通过他的太阳穴时，他爆发了最后一次痉挛，然后整个人瘫软下去。

阿瑟继续蜷缩着。

&ldo;现在，地球小子……&rdo;沃贡人呼哧呼哧地说（他还不知道福特&iddot;普里弗克特实际上来自参宿四附近的一颗小行星，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也丝毫不会在意），&ldo;我给你们提供一个简单的选择机会！或者死在外太空的真空中，或者……&rdo;他顿了一下，&ldo;告诉我你们多么喜欢我的诗！&rdo;

说完，他向后倒进一张巨大的皮质座椅里，望着他们。他又挤出了一个笑容。

福特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用舌头舔着火辣辣的嘴，呻吟着。

阿瑟洪亮地说：&ldo;实际上，我确实很喜欢你的诗。&rdo;

福特转过脸来，目瞪口呆地对着阿瑟。

沃贡人扬起眉毛，这有效地削弱了他的大鼻子，因此还真不是件坏事。

&ldo;喔，很好……&rdo;他说，一副相当惊讶的表情。

&ldo;哦，是真的，&rdo;阿瑟继续道，&ldo;我认为其中的一些隐喻意象相当有效。&rdo;。

福特继续盯着他，慢慢地开始围绕这一全新立场重组自己的思维。他们真的能借助这一立场逃脱厄运吗？

&ldo;是的，继续……&rdo;沃贡人要求道。

&ldo;哦……嗯……韵律也很有趣，&rdo;阿瑟说，&ldo;感觉是对应上了……嗯……嗯……&rdo;他语塞了。

这时多亏福特站出来打圆场，他鼓足勇气说：&ldo;……对应上了隐喻的超现实主义原则，关于……嗯……&rdo;他也接不下去了，不过这时阿瑟已经又准备好了。

&ldo;……人性……&rdo;

&ldo;沃贡特质。&rdo;福特抢过话题。

&ldo;噢，对，沃贡特质‐‐对不起‐‐诗人那富于同情心的灵魂‐‐&rdo;阿瑟意识到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刻，&ldo;通过诗歌的结构获得升华，超越了一切术语，&rdo;他即将到达胜利的终点，&ldo;通过深刻而鲜活的洞察力直透……直透……嗯……&rdo;他的灵感突然用尽了。好在福特接了上来，最终完成了致胜的一击：&ldo;直透诗歌之所以成为诗歌的本质！&rdo;他几乎大声嚷道。嘴角边轻声一句嘀咕：&ldo;干得漂亮，阿瑟，棒极了。&rdo;

沃贡人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们一番。他的内心一度被触动了，但是他立刻便否定了自己‐‐毕竟这触动太轻微也太迟了。他的声音听上去像是一只猫在挠尼龙布。

&ldo;所以，照你们看来，我写诗是因为在我看似冷酷无情的外表下还是渴望着被爱。&rdo;他说。他顿了一下，&ldo;是这样吗？&rdo;

福特紧张地笑了笑。&ldo;噢，我想，是的。&rdo;他说。

沃贡人站起身来。

&ldo;不，你们完全错了。&rdo;他说，&ldo;我写诗只是为了给冷酷无情的外表寻找一种平衡。所以，我还是要把你们扔出飞船。卫兵！把这两个囚犯带到3号气闸，扔出飞船！&rdo;

&ldo;什么！&rdo;福特叫起来。

一个体型庞大的年轻沃贡卫兵走上前来，用他肥厚多肉的胳膊一把将他们从座位上拎起来。

&ldo;你不能这么做，&rdo;福特叫道，&ldo;我们正在准备写一本书。&rdo;

&ldo;顽抗是没有用的！&rdo;沃贡卫兵从背后对他吼了一句。这是他加入沃贡卫兵队后学会的第一句话。

舰长抱着一种超然的愉快心态看着这些，然后转过身去。

阿瑟疯狂地盯着他的背影。

&ldo;我可不想现在就死！&rdo;他嚷开了。&ldo;我还在头痛呢！我可不想带着头痛进天堂，我讨厌这样！&rdo;

卫兵牢牢地抓住他们的脖子，恭敬地朝他的舰长的背影鞠了一躬，然后押着他们出了控制桥。随着一扇金属门的关闭，沃贡舰长又是‐个人独处了。他轻声哼哼着，陷入了沉思，不时顺手在笔记本上写下‐些诗句。

&ldo;嗯，&rdo;他自言自语道，&ldo;&lso;对应上了隐喻的超现实主义原则&rso;……&rdo;他把这句话想了一会儿，然后合上本子，冷酷地笑了笑。

&ldo;死似乎太便宜他们了。&rdo;他说。

长长的金属通道内回荡着两个人在沃贡卫兵铁钳般的手中虚弱无力的挣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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