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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1页）

&ldo;萧遗哥哥……&rdo;她将头埋在他胸前，其声窒闷，&ldo;萧遗哥哥……你只知道佛陀大爱，那你可懂得凡人之爱？&rdo;

他抿唇不言。黑暗中，他清光粼粼的眼眸里全是破碎满天的痛楚，她看不到。

&ldo;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rdo;苏寂的声音清浅，在这空空房间里随风低徊，&ldo;凡人之爱，因为有欲望，所以有痛苦，因为有痛苦，所以有欢喜。&rdo;

秋意渐侵，地面冰凉，饮过酒的她中夜惧冷，仿佛生怕他离开一般再度抱紧了些。

&ldo;佛说由大慈悲证大欢喜，我不懂。但是这爱欲中的小欢喜我懂，因为它太真实……&rdo;她的气息悄然拂在她颈项，&ldo;萧遗哥哥，你带给我的欢喜，真实得一如你带给我的痛苦……&rdo;

她忽然将他的手拉了起来，放在自己胸前。他一惊便要挣开，她却死抓着不放。

受过伤的心房上剑创犹在，温暖又柔软，带着一下、又一下的心跳震着他的手心，仿佛渐渐与他的心跳相合拍。他的心却倏地抽痛起来，仿佛被剪刀旋转着绞动，每绞紧一分便多一分的鲜血淋漓。

他听见她的声音温柔如梦寐：&ldo;你看，萧遗哥哥，其实，佛是空的，我是真的，你感觉到了么？&rdo;

他认命地闭上了眼，倾身过去吻住了她。

她是他的劫数，她是他的地狱。

他甘心以赴。

激烈的亲吻与拥抱，在黑夜里发出令人面红心跳的声音。

苏寂微微喘息着，身子已软倒在地上，他稍稍抬起身看着她，目光如一条悠久流动的河，此刻却激起了漩涡无数。她伸臂去勾他的腰，他便伏低下来，轻轻吮吻她的耳垂，以至于颈项，以至于锁骨……她不能自已地呻吟出声，忘情处胸口剑伤却蓦地扯痛起来，那迷丽的表情便僵了片刻。

他的动作忽然停了。

她不解地看向他，面容如火烧云般娇艳地红。他看着她，良久之后，竟翻身坐起，背对着她。

她一时竟呆住了。

那一刻，她的第一反应是，自己的魅力……竟这么差吗？

&ldo;采萧，&rdo;他的话音亦带着不能控制的起伏，&ldo;你有伤在身，先回房休息，我……我须好生想想。&rdo;

底气不足，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

她觉得自己好像很罪恶，将他逼迫太紧，倒如在强暴他一般。一下子羞得满面通红，一颗心无比赧然，伴随着方才未曾平息的悸动，几乎要跳出了嗓子口。她连忙合上不整的衣襟，低声道：&ldo;好，我走了。&rdo;便立刻起身。

&ldo;采萧，&rdo;他忽然又道，&ldo;不要生气。&rdo;

她已走到门边，手放在门上，闻言，嘴角渐渐浮出了浅浅的笑容。

&ldo;傻和尚。&rdo;

作者有话要说：　　那段经文，依旧来自《僧伽吒经》。

☆、何如盛年会

翌日清晨，当苏寂梳洗完毕下楼用早膳时，云止已经在默默喝粥。她今日裹了一袭艳红袄裙，腰带上飘扬着细碎的浅粉流苏，愈衬得丽颜如玉，苍白的脸色好似也红润了些许。这着装本是她惯常的张扬风格，却不知为何十分强劲地扎了云止的眼，令他根本不能多看。

&ldo;和尚，&rdo;她却自顾自地走了过来坐在他身边，对店堂叫了一碗面，便对他一笑，&ldo;昨晚睡得可好？&rdo;

本是毫无机心的关切一问，云止脸上却蓦然飞红，只默默喝完了粥，平空里纤纤玉手又递来一块白色巾帕，轻轻为他擦拭嘴角。

云止一把接过，耳根已红得滴血，糙糙擦过，低下头，素面巾帕上以浅色丝线绣了个风骨卓拔的&ldo;柳&rdo;字。

他的心好像顿时被扯了一下。

这种感觉太陌生，陌生到让他手足无措。

苏寂看着他，只觉这样的云止实在是可堪调戏，忍不住便要多打趣几句，小二却正好端上炸酱面来，她便只好换了个话题：&ldo;我……我那儿怎么会有阎摩罗的衣服？&rdo;

云止将巾帕还给她，轻声道：&ldo;我们在路上曾遇见过他，当时你正昏迷。&rdo;

&ldo;我说呢，&rdo;苏寂柳眉一扬，&ldo;又脏又臭，还带着毒物的腥味。&rdo;

云止正色道：&ldo;怎能这样说自己的朋友？&rdo;

&ldo;朋友不就是用来说的么？&rdo;苏寂笑起来，汤面上泛出的腾腾热气将她的面容模糊成一片幽丽的影子，&ldo;你放心，我真要蒙了难，第一个来救我的，一准还是他。&rdo;

云止没有说话。

苏寂绞着筷子看着他，又道：&ldo;不过，现在也不好说了。和尚，你也会来的，对不对？&rdo;

云止往桌上放了两人份的饭钱，抬眸看她，淡淡地道：&ldo;会。&rdo;

燕西楼恰在这时走下楼来。

眼神与云止的乍然相触。

他微微一怔。

用过早膳，收好行李，云苏两人对于去向问题再度发生了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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