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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免得惹了一身腥。你不会觉得你今天为了这个小偷说话，他就会对你感恩戴德吧。”包富贵往地上呸了一口。“别做春秋大梦了！街坊你们可是看到了啊，这个小偷穿成这样一看就是好久没吃饭了。你们看他那瘦鸡样，还在我铺子旁边鬼鬼祟祟，不是他偷包子还有谁，他还想抵赖。”身在众人视线聚集之处的寒殇丝毫没有被视为小偷的窘迫与难看。他只是微微轻笑着，就如同往常一样。只是突然听到一声不一样的声音才才睁开眼睛，猛然看到肆妄离寂二人，眼中多了份错愕和不知所措。本尊说怎么今日这个卖包子的话这么多，原来是有人跟他刚上了。这肆妄也是，还为了我与这包子多费口舌，也不枉我和他朋友一场。“仗义执言本就不是为了他人的感恩戴德而发。我们只是在陈述自己的疑虑而已。这位老板既然如此信誓旦旦，不妨拿出证据，人证物证，你又有哪样？”离寂接着肆妄的话语呛声，音色冷清却不失压迫。“我……”“既没有，就不要带着自己的臆想揣测他人。不是衣衫褴褛就会偷窃作恶，衣锦显贵就坦坦荡荡。此人，我们就带走了。”离寂话音未落，就把一行围观的人吓得一言不发，肆妄趁机上前从包富贵手里抢过了寒殇。不需要，也不必“呐，吃吧。”肆妄从一个饼子摊上买了个饼子递给寒殇，撩起衣角和他坐在了一处。离寂倒是一直站在寒殇的旁边，想来是不想坐在草堆上。饼子还泛着热气，腾腾的热气模糊了视线，看起来就很好吃。“你这是偷得还是抢的？”寒殇接过饼子略略看了一眼就咬了一大口，含着饼还不忘呛肆妄一声。不仔细看一下就吃，也是心大。就不怕下毒？“捡的你吃不吃啊？”肆妄轻笑一声，顺着寒殇的话调侃。“自然是不吃了，不过既是肆妄你递过来的，本尊就勉为其难接受了。”寒殇嘴里塞满了饼子，口齿含糊不清。一看就是不知道饿了多久的可怜人了。“为何刚才不言语？”离寂看着对这一块饼子大快朵颐的寒殇，当真是与他平日里玩世不恭的样子不太相符。若不是痴梦刚才有所反应，还真的是要怀疑他被人夺舍了。“言语有何用，他们只相信自己认为正确的。”寒殇很快就咽下那一大口饼，声音略微有些嘶哑。“就像他们看到的一样，本尊饿得不行，衣衫褴褛，又出现在他们包子铺旁边，恰巧他们又丢了个包子，这不就是本尊的不是了吗？”寒殇一说完，又咬了一大口在嘴里嚼着。这破布烂衫，还有站着脏污的脸，看着还真是可怜。“你这是多少天没吃东西了？”肆妄看着原先那个寒殇成了现在的模样眼中闪过些许不忍。“你吃着，我再去给你买一些。”动身之前给离寂留了个眼神，让离寂照看好寒殇。“劳离寂上神破费了。”寒殇看着肆妄走远，回头对着离寂言谢。“本尊知道，此番倒是麻烦你们二人了。”“此番？你经常来此？”离寂抓住寒殇言语中的字眼看出了问题。饼子吃完了，寒殇简单地擦了擦手，一脸的无所谓。“隔上个一段时间就过来。”肆妄拿着一整袋的零嘴回来摆在寒殇身前。“这地方也找不到个落脚的地方，也就委屈寒殇魔神和我们呆在这小破庙里了。”“此幻境可有解法？”离寂趁着寒殇没在往嘴里塞零嘴的时候赶紧抓住时机问了一句。寒殇拿着饼子的动作顿了一顿，眸光微暗又一下恢复如常。“有，杀了本尊。每回只要本尊身死，就会离开当前的幻境，然后到另一个幻境，几番翻覆也就可能出去了。”反正在寒殇的亲身经历试验之下确实只有一个方法。“这就是你刚才不置一词的原因？”肆妄拿着一个饼子又塞进了寒殇的手里，都吃了两个饼子了，怎么还跟饿了八辈子一样。难道是他饼子买小了？“是，也不是。更主要的原因是本尊懒得和这些已死之人言语，反正也无益。就像你们刚才一般，长篇大论也好，语重心长也罢，根本就没什么用，下回来还是一样。千千万万遍，本尊都习惯了。你们能管顾本尊一次，又哪能次次都赶得上。”寒殇很是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着装，那眉头都快皱到一块去了：“肆妄，痴梦在你那？”“是，你要吗？”肆妄拿出痴梦花瓣，那花瓣立刻就飞到了寒殇的手里。世间不义之事常有，又怎能事事都管顾的到。不过就是几场过往，走遍便可破。不过看来这幻境，是独独针对本尊的。不然怎么解释本尊饿的跟个几十年没吃过东西一样。三界之战轰轰烈烈，本尊此生凄凄惨惨。如此，以本尊为结，也算是本尊偿还乱世之债吧。“肆妄，麻烦你把痴梦撒一下。”寒殇在此地用不了魔气，只能让眼前能用的人使用一下灵力。“寒殇，我们认识这么久，你了解我，我亦了解你。我和离寂，从来就不需要靠别人的牺牲而存活。”肆妄意识到寒殇想干什么，立刻收手把痴梦收了回去。“不需要，也不必。”“本尊，是这幻境的唯一解。”寒殇摊了摊手，从破衣裳里拿出了水云扇轻轻拂了拂。“现在也好，以后也好，该来的总归回来，无关你们的意愿，它自己也会动手。”“以前本尊一只觉得自己与常人不同，不死不灭，原来是那家伙的原因。你们也应该看出来了吧？”他把水云扇略微往上移挡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却挡不住悲凉的笑。“本尊即它，它即本尊，本尊不灭，它不亡。自始至终，本尊这个魔神的身份，只是它完美的掩饰罢了。”“你们走吧，本尊自要和它来了结。”寒殇突然神色一凛，突然要赶两人走：“走！”离寂发现寒殇的不对劲，画了一个仙诀在寒殇面前，不料刚成的法诀马上就被震裂了。“哈哈哈哈，那家伙还想放你们走，真是白日做梦。吾没有名字，没有形，可是，当那家伙死了，吾就是寒殇，是上古魔神！”僵在原地的“寒殇”迟缓地转过来脑袋，好像是对身体不太熟悉。同样一张脸，寒殇在时还挺好看，怎么现在乍一看，令人不想再将视线触及。它握起水云扇正想跟寒殇一样将扇子甩出之时，却发现水云扇就像是普通的折扇。一点魔气也不带，刚扔出去就直愣愣地跌在了地上。扇子离手，离寂的霁月就横在了它身前：“出来。”“吾就不出，吾在此，他永远也别想出来！”也不知道这个寒殇到底干了什么，怎么以前对他喊打喊杀的神仙也对他如此眷顾。不过，只要吾一时不离开他的身体，他就被困住一时，吾侵占此身久了，他也就自然消失了。本就是吾在此世的一个借住之地罢了，死便死矣。“不出来？”眼前顶着寒殇那张脸的恶心东西还在嚣张地大放厥词，下一瞬就被痴梦的灵力击中。眼前的肆妄抽出一缕痴梦的灵力打出，这东西当初进入痴梦那般艰难。想来是神器与邪物有别的缘故，此番那痴梦的灵力攻击应该能逼出它。霁月还横在颈前，它根本不能乱动，又想着故技重施，不曾想这一次却出不了这个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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