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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绝望（第1页）

接下来的一个月，李惟一确实轻松了许多。担水对他来说已经不再沉重了，采药配药他自己都能做到。砍柴劈柴，洗衣缝补，浇水做饭……他都能应付得来。更重要的是，这一个月来，柳姨对他不管不问的，不再指使他做这做那。他倒有些不适应。飞儿也总是唧唧呱呱地和他说着话，和他一起忙活着。

柳姨和古爷爷仿佛年轻的恋人一般，时时刻刻都要在一起，悄悄说着话。他们总是乘着那爿小舟，荡漾在湖面上，从晨光到夕阳。除了风儿，谁也听不到他们的喁喁低语。

他们时而在湖边散步，缓缓而行，脚步轻盈，宛如时光映下的影子；他们间或渡过那片森林中去，一声呼哨，一只斑斓猛虎如风般奔来，任他们抚摸拍打。他们手掌叠握，轻轻捋着虎额。

两人一点儿也不像迟暮之年，他们不紧不慢，不急不躁，闲适而安然，一点儿也感觉不到岁月的催逼。好像生命就该这般静静地流淌。

他们留下李惟一和飞儿二人操持家务，洗衣做饭，洒扫清洁，养花浇菜。

两人天天忙活着，闲不下来，但又觉得怡然惬意。偶得闲暇，飞儿便和李惟一坐在山腹边缘，四只脚搭在溪水之上。看荷花戏鱼，听泉打山石。

有一天飞儿问道：“唯一，你给古爷爷吃的药是怎么配的呀，太神奇了，竟然把他几十年的哑症都治好了。”

“其实古爷爷病症并不严重，我也只是配置的普通治疗失声的药。而且也下手没轻没重，几味药都下重了。”李惟一边削着一块圆木，边答道。

“你谦虚啦。如果那么简单，柳姨怎么不给他医治。”飞儿继续问道。

李惟一停下手中的小刀，将柳姨把古爷爷药哑了一事简单说了，又道：“柳姨总以为是自己害了古爷爷，心中郁结，难以释怀。她越自责，就越以为古爷爷的哑症严重，不敢下药了。”

飞儿静静地听完，脸色变得有些沉重，缓缓道：“伤害心爱的人，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吧。柳姨这些年心底该多难受呀。”

李惟一望着飞儿，道：“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的。”

他手中握住雕刻的已近人形的雕像，胡须发梢隐隐约约看得出，那是一对老人。

有一天两位老人似乎终于逛得累了，躺在茅屋前藤椅上，相对无言。李惟一终于找到了机会，把雕刻好的一对木偶，送与两人。

两只木人，一男一女，须眉毕现，眉目如生，正是古爷爷和柳姨的模样。两人端详了许久，交换了木人藏入怀中。

又过几日，柳姨捧出两套衣衫，径直放在李惟一和飞儿的木屋中。两人许久许久没有穿过新衣服了，惊喜之余连忙换上，不仅合身而且十分舒适。

两套衣服一般，都是白底浅绣清荷。飞儿佩戴上她的玉佩金钗，项坠碧簪，容颜娇艳，宛若花仙。李惟一没有装饰，长身玉立，磊磊如荷，素然仿佛一介书生。

两人急忙跑到茅屋前，道谢道：“柳姨，这是给我们做的？太好看了！您太好了！”

“哼，意思是不给你们做衣服，我就不好？”

李惟一笑道：“柳姨什么时候都好。”

“小子，你阿谀！”柳无情陡然冷下脸来。

李惟一心中一凉——她还是恢复本性了。他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觉周身一紧，身体已然飘在半空。

“柳姨……”他惊慌中喊了一声。

“小子，你们搅扰我二人安宁已半年多了。今天我要先杀了你心爱的小妮子，再杀了你！”柳无情面露狰狞，胸口五彩石再起一道飞光，将飞儿也拘束住。

李惟一一时间不知她是何意，是玩笑还是认真。急忙朝一向善良的古爷爷看去，却见他背转了脸。他心中陡然一惊！

“柳姨，放了飞儿，杀我吧！”他声音中带了一丝慌乱。

“你说杀谁就杀谁，说放谁就放谁？我偏要杀了这小妮，放你一条残命！”柳无情厉声道。

李惟一匆匆望了一眼飞儿，见她脸色苍白，显然是柳无情加了力道。他心头顿时腾起一股怒气。这女人太也喜怒无常，说翻脸便翻脸，竟然要致人于死地。

“柳姨，求求您放了飞儿。我甘愿受死，或者给您当牛做马，任您吩咐！”他大喊道。可是柳无情冰冷的脸上丝毫不为所动。

“古爷爷，您帮帮我。”他转而向古怜花喊道。可对方始终背转身，不和他对视。

而飞儿似乎更加痛苦了。她闭上了双眼，似乎昏晕过去。

李惟一心底忽然涌起一阵苍白无力感。当飞儿受到危险时，他却无能为力。一瞬间，他暴怒，他痛恨，他无奈。他的心如刀割，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哈哈哈，小子。你还敢说你爱她吗？这就是你的爱吗？如此无力，如此废物，简直是个笑话！”柳无情狞笑着，她将李惟一放开，却对飞儿更加狠辣。

飞儿已是气息微弱，神志不清。

李惟一陡然挥拳奔向柳无情。他用尽全力，但还未近身，就被一束五彩光芒撞开。

他仰摔在地，胸口翻江倒海一般。他的拳头松开了，眼神如同死人一般望着柳无情。

柳无情缓缓走到他身前，俯身道：“怎么样，绝望了吗？这种感觉好受吗？你口口声声说爱这妮子，在这男子为畜为奴的世界里，你爱她会害死她。你还爱她吗？”

是的，确实是这样。她说得不错，我可以默默地爱着飞儿，但如果她对我表现出一丝好感，她的下场会很惨。

李惟一闭上了眼睛，感受着绝望。锥心，刺骨，消魂。

一只手将他拉了起来。他无力地睁开眼，看到柳无情神色平淡地看着她。飞儿已解脱了束缚，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古爷爷面向了他，脸上仍是慈祥的笑着。

李惟一心中迷惑万分。

“小子，要不要学灵修术。”柳姨淡淡说道。

他瞬间明白了过来。陡然翻身跪拜在地，道：“柳姨，我要学！”

“你要付出一些代价，或许是很痛苦的代价。你愿意承受吗？”

“愿意！无论多痛苦，我也要学！”

柳无情脸上绽出一抹赞许的笑意。她身形未动，胸前五彩宝石散出一道柔光，轻轻将李惟一扶了起来。看小说，630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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