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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第1页）

林言道：&ldo;人皆有所求，只要陛下满了他的心愿，不怕他不出山。&rdo;

黄巢道：&ldo;如今咱们已离开长安，以目下情形，朕即便是封他做个大官，他也未必再看重。&rdo;

林言道：&ldo;官自然还是要封，不过仅仅封官还不够。臣早已知他心中所好，若能遂他心愿，他必会答应出山。&rdo;

&ldo;他有何心愿?&rdo;黄巢忙问道。

林言跪下叩首道：&ldo;此乃死罪，臣绝不敢说出口。&rdo;

黄巢皱眉看了看林言，道：&ldo;恕你无罪。&rdo;

夜色渐深，林言亲自搀扶半醉的幽狐，送至一殿门前，笑道：&ldo;春宵一刻值千金，请大人早些安歇。&rdo;说罢告辞而退。

幽狐甫一进门，柳莺莺早笑吟吟地迎上前来，施礼问候道：&ldo;妾身见过大人。&rdo;声音娇柔、姿态妩媚，幽狐一时怔了怔，搂住莺莺笑道：&ldo;好，呵呵，来，来。&rdo;

莺莺扶着幽狐坐到榻上，本想去为他斟茶，却被幽狐一把抱在怀中，疯狂地亲吻她雪白的脖颈。

莺莺顺从地任由幽狐亲吻，双眼微合，口中发出轻微的喘息声。

幽狐欲心更盛，将莺莺放倒在榻上，扯开莺莺的衣裙，扑到莺莺身上。

缠绵到极处，幽狐抱紧莺莺喃喃叫道：&ldo;华娘，华娘……&rdo;

莺莺双手抚摸着瘫软在自己身上的幽狐，轻声问道：&ldo;大人，刚才您唤的是谁?谁是华娘?&rdo;

幽狐此时已清醒了许多，笑了笑说道：&ldo;没什么，我的娇儿。&rdo;

莺莺却娇滴滴问道：&ldo;大人，我一直想知道华娘是什么人，莫非您认识她?&rdo;

幽狐一怔，从莺莺身上爬起来问道：&ldo;你如何知道华娘?&rdo;

莺莺也坐起身回道：&ldo;妾身藏有半卷书轴，落款处便有华娘字样。&rdo;

&ldo;书轴?在哪里?&rdo;幽狐讶道。

莺莺从榻上下来，胡乱披上一件衣衫，从一小箱中取出一卷书轴，拿到幽狐面前展开来，只见上书&ldo;月寒山色共苍苍&rdo;与&ldo;离梦杳如关路长&rdo;两句，落款处乃是&ldo;初一日，华娘与尤郎别&rdo;，果然只是被撕开的下半条字幅。

幽狐一见大惊，忙问道：&ldo;你从何处得来?&rdo;

莺莺道：&ldo;妾身也不知道，好像从来就有，却怎么也想不起是从哪里得来的，不过华娘这名字似乎很耳熟，我总觉得自己认识她。&rdo;

幽狐知她是因为自己的法术而失忆，不过自己对她施展法术之后的事情，她都该记得，可见此书轴必是她从前便有之物。

原来当年澧州城破时，柳莺莺藏身在密室中，身上唯独携带了这卷书轴，后来她被黄巢手下搜出，将她捉来献与黄巢，那书轴也被一并带来。

幽狐忙拉住柳莺莺的双手道：&ldo;莺莺，看着我的眼睛。&rdo;

半晌，莺莺仿佛从梦中惊醒一般，失声叫了一声，幽狐森然说道：&ldo;莺莺，你快回想回想你儿时之事，想想你的小时候。&rdo;

莺莺惊慌失措道：&ldo;你，你是什么人?你要做什么?&rdo;

幽狐大声命令道：&ldo;快想!华娘到底是你什么人?&rdo;

&ldo;她是我娘!&rdo;莺莺吓得失口说道。

&ldo;你娘?!&rdo;幽狐脸色霎时变得极为难看，又问道，&ldo;你爹爹是谁?&rdo;

莺莺见状更怕，战战兢兢回道：&ldo;我不知道，我生下来便没有爹爹。&rdo;

&ldo;你……&rdo;幽狐勉强控制住情绪，又问道，&ldo;你是哪年哪月出生?你娘现在何处?&rdo;

莺莺回道：&ldo;我是辛巳年五月出生，我娘在我六岁时就病死了。&rdo;

&ldo;辛巳年五月……不可能，不可能……&rdo;幽狐喃喃自语道。

&ldo;听我娘说，我爹爹姓尤。&rdo;莺莺犹疑地盯着幽狐说道。

见幽狐脸上的表情怪异之极，莺莺又正色问道：&ldo;你究竟是谁?&rdo;

&ldo;看着我!&rdo;幽狐忽然大吼道，两手紧紧捧过莺莺的脸，与她瞪目而视。

……

柳莺莺再次醒来时，见黄巢站在榻旁，正皱眉看着她。莺莺吓得腾地坐起身，惊问道：&ldo;你是谁?&rdo;又四处看了看，问道：&ldo;这是什么地方?&rdo;

黄巢盯着莺莺问道：&ldo;你不认识我了?&rdo;

见莺莺愕然望着自己，黄巢板着脸转身问道：&ldo;查到他的下落了吗?&rdo;

林言回道：&ldo;臣手下正在全力追查，据宫门护卫说，幽狐当时赤着脚，衣衫不整，好像疯疯癫癫的样子。&rdo;

黄巢出了口粗气，自言自语道：&ldo;为何会如此?&rdo;

林言道：&ldo;莫非是三道忍者暗中作祟?&rdo;

黄巢不由得点了点头，他们却哪里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原来幽狐原本姓尤，名仁，乃一饱学之士，素有抱负，可惜一直怀才不遇，心中常忿忿然。二十三年前，即大中十四年，庚辰年初夏，尤仁结识了蜀中名妓华娘，二人一见钟情，很快便缠绵一处。华娘亦有才华，最喜女校书薛涛之诗，因此常书之以赠尤仁，尤仁亦以此回赠华娘。

相处数月，二人感情益笃，华娘早已谢绝他客，专意尤仁，尤仁亦有心筹资为华娘赎身，纳之为妻。然而夏秋之际，尤仁京中好友来信，说新皇登基，时局未稳，眼下正是扬名显身的大好时机，并劝其进京，愿引荐他做相府幕僚，日后必可发达无量。尤仁见信动心，便试探华娘之意，华娘自是不舍，常常委婉劝留之。其间尤仁虽有犹豫，然功名诱惑实大，尤仁思之再三，最终仍决定应邀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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