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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天上掉下个乖孙子（第1页）

确实如此，李渊在禅位之后，整日闲的无所事事，便开始夜夜笙歌，为家族的开枝散叶而努力。

在他的辛勤耕耘下，利用余生的最后几年，给自己添了十几个子嗣女儿（当然，这是后话了！）

玩笑归玩笑，李世民还是很担心老爹是否安康，毕竟床上那事搞多了，容易造成虚乏无力，气血亏损。

连自己这正值壮年，春秋鼎盛的身躯，那事都不敢搞多了，一把老骨头怎么吃的消啊。

等了半天，李世民实在不耐烦了，里边终于传来一声：“陛下，太上皇醒了，正在穿衣服。”

李世民松了口气，穿过回廊，径直来到甘露宫正殿，李渊已经梳洗完毕，正好整以暇的喝着茶。

“儿拜见父亲！”

虽然已经问鼎九五之尊，但李世民恪守着父子之间的礼法，进门躬身行了个大礼。

“罢了！”

李渊却摆摆手，一副不领情的样子：“而今你是皇帝，怎可向别人行礼，承受不起！”

“当朝贞观天子，居然有空来看看我这个孤老头子，难得你这份孝心啊！”

听话听音，李世民当然知道，这通冷嘲热讽，是老爹对自己仍心有芥蒂，不肯忘怀。

“父皇，以前儿不懂事，事后也追悔莫及，可无论什么时候，做儿子的探望父亲，都是应该的。”

李世民说完，尴尬的站在原地，如果老爹继续冷眼相对，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还好，过了一会儿，李渊面色稍有缓和，看着身边的太监说道：“长眼睛管出气的？当今皇帝亲自驾临，不知道搬个座来！”

“奴婢遵命！”

立马有人搬来绣墩，故意摆在了离李渊较近的位置，说了声：“陛下，请坐。”

给了个赞许的眼神，李世民犹豫良久，开口喊了声爹，接着说道：“在这儿住的习惯吗，要不要换个大点宫殿，有谁服侍的不好，你派人和我打声招呼。”

说这些，是为了告诉老爹，自己这个当儿子没忘了他。

李渊语气悠悠的道：“我在这一切都好，不劳挂念，你现在一国之君，要把主要精力放在民生和吏治上。”

李世民点头道：“感谢父皇教诲，其实我资历浅薄，很多事情还要向你请教。”

“算了，我早就不想管那摊事了，一天天的连口气都没机会喘，以后吃苦受累的是你，干的好，百姓称颂的是你，干不好，挨骂的也是你，老头子我乐的清闲。”

“行了，直说吧，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别吞吞吐吐的，我忽悠人的时候，你还没出世呢！”

这一句，出乎了李世民的预料，本想聊几句家长里短，让降到冰点的父子感情升升温，但没想到老爹的洞察力敏锐过人，直接道出他有事而来。

“父皇，你还记得十年前的贾胡堡吗？”

隔着层窗户纸，李世民不急于点破，照顾老人家的心脏，他觉得循序渐进，慢慢勾起往日的回忆。

李渊双眉一拧，反问道：“贾胡堡？当然记得啊，当年太原起兵，南下入关中时就走的那条路，久攻不下，最后不得不改道而行。”

见老爹还记得那个地方，李世民觉得有门，继而问道：“那您还记得成元那孩子吗，出生没到一个月，就夭折了，当时让无忌埋到了荒郊野岭，为此您还伤心了好一阵子呢。”

“嗯？”

“我怎么不记得还有那么个孙子？”不知道李渊是否真的糊涂，还是时间冲淡了记忆，低头想了半晌，居然没什么印象。

“好端端说这些干啥？既然你都说那孩子福浅命薄，出生一个月就去了，就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你现在儿子也不少，好好培养承乾才是正道。”

见状，李世民确定老爹没啥印象，继续给出提示：“父皇，难道您忘了吗？当初您为了不影响军心，还下了严令，关于成元那孩子，知情者不许走漏半点风声，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李渊恍然：“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当时在军营中，没能照顾好我那大孙子，连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

“斯人已逝，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旧事重提也没什么意义，顾及当下才是要紧的。”

后半句，好似一语双关，在李世民听来‘斯人已逝，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更像是对他手足相残的事表示宽赦，来不及高兴，便继续刚才的话题：“父皇，我认为成元那孩子尚在人世。”

“说的什么胡话，人死岂能复生？”

李渊先下了定论，又好言劝慰道：“世民，丧子之痛的确难忘，但都过去十年了，就别自欺欺人了。”

“子不语怪力乱神，如果有什么神明庇佑，又哪来的那么多天灾人祸，醒醒吧，人死不能复生。”

“父皇，儿子从不信口开河，我一次微服出宫时，在街上见到个小男孩，大概八九岁的样子，成元若活到现在，年岁也该这么大了，而且冥冥中直觉告诉我，他就是我的儿子，你的孙子离成元。”

“别逗了！”

听了儿子一番信誓旦旦的言语，李渊依然坚信自己的结论，皱眉道：“长安城里，八九岁的孩子随处可见，你总不能说都是你生的吧？”

“嗐，说哪去了！”李世民打断道：“爹啊，问题是自从那以后，我晚上经常梦见那孩子，或许他体内就流着我的血，才会有这种反应。”

“唉你呀，越说越没边，梦里的事能当真吗？”

说罢，李渊竟然拂袖而去，显然不想听儿子瞎掰了，有那时间，他不如一头扎进脂粉堆，争分夺秒，好好享受蝴蝶在万花丛中‘起舞’的感觉。

“对了，江山社稷既然在你手上了，就好好干吧，我还能活几年，等着看你开创的大唐的盛世呢。”

走之前，李渊留下了这句话，更多的是父亲对儿子的期望与勉励，李世民差点当场失态，对着远去的苍老背影，郑而重之的行了个礼：“儿谨遵父命！”

有时候，儿子动力，来源于父亲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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