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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阮唐把抱着周锦城肩膀的手收回一只给自己擦眼泪，用力在脸上抹了一把，哽咽地停不下来：&ldo;我什么都不要了，砚给他，纸给他，珠子给他，糖也给他……&rdo;抹了把眼泪，他又把周锦城紧紧抱住了，但嘴里还在说：&ldo;我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rdo;

第22章

周锦城道：&ldo;要的，给你的怎么不要了呢?&rdo;他拍着阮唐的背哄道：&ldo;不给他，全是你的。&rdo;

&ldo;也做你的哥哥，每天每年，都是你哥哥。&rdo;

原是没想能有回应的，毕竟这人还哭的厉害，可抽泣着的小傻子却立刻便磕磕绊绊地问道：&ldo;真、的么?&rdo;

周锦城伸手摸他的脸，又取软巾给他擦眼泪：&ldo;当然是真的，何曾骗过你不成?&rdo;

阮唐点点头，小声咕哝没骗过，接着坐正一些，仰起脸乖乖叫周锦城擦。只是人还哽咽着，眼睛里也还有泪珠子挤挤眼便流出来，周锦城心疼的不知该怎么好，动作愈发轻柔，口中道：&ldo;好了，眼睛肿了。&rdo;

阮唐带着浓浓的哭腔又问：&ldo;那你还偏心不偏心?&rdo;

周锦城恳切道：&ldo;不偏，这回是我不对，前几天也叫你委屈着了，以后定不会再这样。&rdo;

阮唐一抽一抽地吸气，眨眨眼又掉出串泪，很没耐心地自己伸手抹了，红眼睛盯着周锦城看，道：&ldo;我委屈死了!&rdo;

&ldo;是，是。&rdo;周锦城道，&ldo;委屈坏了，哥哥给你赔罪。&rdo;

阮唐从前吃的苦不少，但自跟在周锦城身边，便成了个受不得气的。近日他一门心思照看周锦重，现在细想想，的确委屈这小傻子不少。

哄了好半天，阮唐的委屈过去，像是开始不好意思了，渐渐把头低了下去，手里攥着周锦城的衣袖。

他被周锦城抱在身上的次数不多，这时候赖着不走，周锦城也由他，单拿手摸摸他发顶，又用手背探他哭得有些发烫的眼皮。

两个人都不说话，里间一时静静的，橘子皮燃尽，苦味儿淡了些，多的是清甜。

阮唐皱了皱鼻尖，慢慢抬头，侧脸枕在周锦城肩上，呼出的热气全打在周锦城颈侧，别别扭扭地道：&ldo;哥哥……&rdo;

周锦城道：&ldo;怎么?&rdo;

阮唐朝他怀里蹭蹭，说道：&ldo;我以后，再不哭了。&rdo;

周锦城没做声，只是笑了下，揉了揉他后颈。

这回是周锦城认了错，阮唐没多说什么，但一整晚都沉默着，恹恹地靠着周锦城，若有所思，周锦城未再多言。

过了这晚，阮唐没再同周锦重闹什么别扭，他在周锦城怀里哭了一通，才像是懂事了，不用周锦城&ldo;偏心&rdo;二少爷拉偏架。他自己有了年长几岁的样子，周锦重也渐渐尊重起来，除过还是免不了隔三差五的因为周锦城小小吃醋外，两人竟是前所未有的和谐。

因为才有丧事，过年时周府不很热闹，只府门口挂了两盏红灯笼，各房各院贴了对联便算。

除夕夜，周府大小三个主子凑在一处，一顿年夜饭没吃半个时辰便散了席。周霖辅早早回去歇了，周锦城和周锦重领了彩头，锦轩苑有阮唐在等，周锦城出门便朝南走，腊月里风声很大，吹的周锦重的声音模模糊糊：&ldo;大哥……&rdo;

周锦城站住，几步外，周锦重身后跟了两个小厮，他犹豫着，最后还是上前，问道：&ldo;今晚，我能不能跟大哥在一处守岁?&rdo;

周锦城道：&ldo;走，咱们三个，再拉个小厮，正好凑一圈牌。&rdo;

他等周锦重靠近，两人便往锦轩苑去。周锦城的脚步急，屋里烫着桂花酒，走前下了命令不许阮唐偷喝，那小傻子定等得急了。

第23章完结章

阮唐果真在等，不过不是像周锦城想的那样，馋猫似得守在炉边，而是跟锦轩苑门口站着。门上挂了两个红灯笼，照出少年挺拔的身姿。

夜里的风尤其利得刀子一样，周锦城走到跟前，未等开口，先掀开披风将他裹进怀里，脚下不停，拥着进门。进门后一下暖了，阮唐才在周锦城怀里打个哆嗦，嚷道：&ldo;冷死了!&rdo;

&ldo;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就刚才莺儿才说那边赏哥哥呢，我以为哥哥要跟老爷说说话什么的……老爷那边摆什么饭?咱们院里有只桂花鸭，闻着很香，我没动，他们拿去温着了，等哥哥回来再吃。&rdo;

周锦城一条条回答：&ldo;老爷乏了，叫我们先回来。正房……摆得跟咱们这边一样吧，可能多两坛好酒，老爷拿出来试试锦重。&rdo;说到&ldo;试试锦重&rdo;，周锦城面上添了几分笑意。他身上也有酒气，阮唐咕哝了句：&ldo;不叫我喝，你们却都早早喝上了。&rdo;

周锦城摸一把他的头，安抚道：&ldo;你扛不住，要是等我回来，屋里只有个醉猫，叫我同谁说话去?&rdo;

阮唐闻言才满意地点点头，还是握着周锦城的手。仅一会儿不见，他就很想念似得一直看着周锦城，喋喋不休。

周锦重站在一边，刚解了披风，在洗手，见状便装模作样地&ldo;嗤&rdo;了声。

阮唐闻声而动，脸色变得很快，回头愤愤地瞪他。但没能来得及回嘴，便被周锦城捏住肩膀，先带了进去。

周锦城试着转移阮唐的注意力，问道：&ldo;还没说呢，走前说不叫你喝酒，到底有没有偷嘴?&rdo;

阮唐自然非常委屈，满脸&ldo;我不是这种人&rdo;的表情，道：&ldo;没有!&rdo;

周锦重后脚跟进去，阴阳怪气道：&ldo;谁知道呢，酒是有数的么?少一碗都看不出什么来吧。&rdo;

他最近换了种找阮唐不痛快的方式，东西是不抢了，只在话里行间跟阮唐顶。阮唐闻言便瞪圆了眼，上身前倾就要跟他理论，被周锦城在桌下捏了捏手，才梗着脖子又退回去，指着莺儿刚抱过来的小瓷坛道：&ldo;你看!纸还好好地封着呢!&rdo;

桂花酒原本不算什么，只是两个人不对付起来，对着只蚂蚁都能吵起来。

周锦城很头痛，明明就在去年，这两个还天天结伴去招猫逗狗，现在不知怎么，总是不能好好说话。这还算好点，至少阮唐会让着点，不置气，辩过便算完，不会一边一个，生着气谁都不理谁。

过了会儿，家家户户都开始放爆竹，外头噼里啪啦响个不住，周锦重坐不住，当即撺掇阮唐：&ldo;你跟哥说，咱们也去放。&rdo;

阮唐抿着嘴，很谨慎：&ldo;你怎么不去说?&rdo;

周锦重道：&ldo;我说了哥要训我。&rdo;

阮唐心里挺高兴，嘴上却说：&ldo;我可没见过哥哥训你。&rdo;

周锦重心都要飞走了，没有耐心胡扯，又摇了摇阮唐的胳膊：&ldo;快点儿，去说吧。&rdo;

阮唐看看他，又看坐在小榻上不知在跟莺儿说什么的周锦城，最后还是一步三挪地靠了过去。

周锦重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周锦城一早就知道这两个人要干什么，阮唐去求他时站得近，在他两腿间被他圈住，仰头观察完他脸色，才小声道：&ldo;哥哥，一起去看烟花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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