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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常泽笑着抱住了张岚，讨饶道：&ldo;我不说了，我不出去。我们睡觉吧，今天可累着我了。&rdo;

张岚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推开的时候，常泽已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了。昨晚一宿没睡，早上又起得早，加上一整天的体力活动和崩了一天神经，把常泽的精力都耗空了，他终于熬不住，甚至抓不住这个与张岚同床共枕的好机会好好发挥发挥，就陷入了梦中。

张岚叹了口气，低头看了常泽好久，才伸手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脖颈里，深吸了几口气，说：&ldo;不会让你等太久的，你再坚持一下，一下就好……&rdo;张岚轻轻推开常泽，摆正了他的姿势，盖上被子，关上了灯。

二楼渐渐没了声响，而张岑的心从见到三阿公起就没有平静过。张岑躺在床上，一想到下午的事情就发愁。

三阿公一等常泽和陈楠走后，笑意盈盈的脸色就变了：&ldo;阿岑，阿岚，他们找的就是你们的妈妈。但我希望你们能不要告诉他们。&rdo;

&ldo;……是来找阿岚的亲生母亲的吗?为什么不能说!你们还想怎么样?姐姐都已经去世了，为什么还要再禁锢着她，让她回家不行吗?&rdo;三阿公直截了当的话让张岑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她明白他的话后，往日的温婉不再，愤怒取而代之。凭什么?凭什么!

&ldo;阿岑，算我老头子求求你了。这事是犯法的，要是他们知道了，追究起责任来，丢我们老张家的脸面啊!我这不悄悄带他们来看阿岚一眼，也算是我好心了。&rdo;

&ldo;现在知道怕了，那当初呢?三阿公，我们不能一错再错了，现在改一切都还能回头。&rdo;

&ldo;阿岑，当初执意要买的是你奶奶!现在你奶奶死了，你妈妈也死了，这件事就这么让它过去，不好吗?&rdo;老人苦口婆心地劝道。

&ldo;那她的家人呢?难道他们就该一辈子找不到亲人，盼不到团圆吗?&rdo;现在她的亲人就在眼前，张岑做不到闭口不言，为他们这些凶手隐瞒真相，哪怕她也姓张。她转向张岚：&ldo;阿岚，之前你不让我去找姐姐的家人，我可以以说不定姐姐的家人没了，还是在这妥当为理由来说服自己。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姐姐的亲人找过来了!他们是好人，已经坚持寻找了这么年，他们还是你的亲人!我不能再闭上嘴假装自己不知道了。阿岚，你难道因为你那点莫名的愧疚和恨意，辜负你妈妈最大的愿望吗?&rdo;张岑觉得自己说得够明白了，立刻起身想去追上常泽和陈楠。

但她一起身，手臂便被拉住了，她看向张岚，无声地质问。

&ldo;不是莫名的!姐，是他推我，我才来迟了，妈妈才会死的。我没办法……我没办法不把责任推给他，我也没办法不愧疚。是他害了妈妈，是我跑得还不够快。&rdo;张岚握紧了拳头，硬是吞下了哽咽，&ldo;姐，我还无法面对他们，我不知道要怎么和他们说……告诉他们，你们找了这么多年的姐姐已经死了?我是妈妈被迫生的加害人的孩子?姐，我做不到……&rdo;

&ldo;阿岚，不要这样。你是无辜的!姐姐病了很久，多年的淤积，就快不行了……那人是推了你，可是妈妈已经不在了，你找到他能干什么?害你妈妈的还有奶奶、其他知情的人，甚至是我!你要拿我们怎么办?阿岚，听姐姐的，别再找了，别在怀恨在心了。&rdo;张岑像是铁定了心一定要去找他们。

&ldo;我做不到。要是他没推我，要是我跑得再快一些，事情就不是这样看了。姐，由我来说，好吗?我不会让他们等太久的，我一定会让妈妈回家的……我只是想他先和妈妈道个歉。&rdo;张岚看着张岑，那眼神里闪着泪光，有愧疚，有恳求，有担心……这让张岑鼓足的气一下子瘪了下去。

张岑叹了口气：&ldo;阿岚，你也不能让我和姐姐等太久啊。但是说好了，我的态度是不主动，不阻止，要是他们查到了，阿岚，你就必须得说，得认了。&rdo;

&ldo;……恩。&rdo;

&ldo;还有，你不能做过激的事，姐姐只剩下你了，也只有你了……&rdo;张岑泪眼涔涔地看向弟弟。

&ldo;姐，我保证。&rdo;

三阿公笑道：&ldo;看，这不是皆大欢喜嘛。&rdo;

……

张岑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有好几次，她看着常泽和陈楠愁容满面的样子，忍不住想开口。可是望向弟弟那双恳切的眼睛，又心疼地闭上了口。张岑一边想着让姐姐流离的身心能归乡;一方面她不能不管弟弟的心结，他是姐姐的骨肉，是她的弟弟，是姐姐临死前唯一放不下的，要她一定好好对他的孩子。她理应代替姐姐好好照顾他，让他平安顺遂，喜乐无忧。

都说成年人不做选择题，可很多时候，老天偏要我们做。&ldo;鱼与熊掌不可兼得&rdo;，我们能做的，只有明确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什么是最值得我们期待的。

☆、第7章

常泽昨晚睡得好，起得也早。他一起身看见旁边纹丝不动的张岚，闭着眼睛，嘴巴微张，总算是有了点面对他姐姐的乖巧样了。常泽看得心里痒痒的，嘴上也觉得痒痒的，非得亲点什么好。他放慢动作一只腿跪在床上，一手撑在床枕头旁，一手撩了撩张岚的头发，在他额头上一吻，又觉得不过瘾，在他嘴上轻咬一口，总算起身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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