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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去了一个租车行,开走了一辆大众速腾,直奔京郊临岸。
景盛还没有过来,景岁在车里调配好药剂,塞入兜里。
她走下车,海风冷冽呼啸,吹的人身?形摇晃,眼眶酸涩。
景岁没有五百万,她这几年一边学?习一边打工也就存了六万。
六万块钱,在京城里,一文?不值。
六万块钱,在景盛眼里,也一文?不值。
可?这些钱,确是景岁的全部和所有。
若是六万块钱可?以买断她和景盛所有的联系,景岁愿意付出所有,但她清楚景盛的贪婪,五百万只是开始,不是终点。
等到他?没钱了,他?依旧会像一条咬人的野狗啃食景岁的血肉。
所以景岁才不敢和朝瑾说起这件事,因为她觉得这些肮脏的事情?会污染了朝瑾,她那糟糕透顶的身?世让她自?卑,让她怯懦。
她怕朝瑾嫌恶她,不要她了。
但,只要景盛还活在世上一天,景岁就要时时刻刻警惕周围,恐惧一切,她会被景盛逼疯逼死?,就连朝瑾也会被她连累,承受着景盛的威胁和折磨。
他?怎么敢啊?
景岁握住兜里的药剂,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看向大海的眼神阴狠和怨毒。
那样高贵优秀的人能喜欢她已经是上天对她的恩赐,她又?怎么可?以恩将仇报,让这些脏东西去污了她的眼。
垃圾就该被铲除,被销毁…
景岁抬眸,海风将她的头发吹的凌乱,她听到背后的脚步声,内心?在此刻异常的平静,甚至有些激动和兴奋。
她转身?去,弯起嘴角,漆黑的瞳仁比海水还要冰冷。
“来了。”
景盛看着眼前的景岁,心?里莫名涌起一丝不安:“钱呢?”
景岁神色坦然:“后备箱。”
景盛眼睛一亮,立刻走到车后面,敲了敲车厢,急道:“打开,我看看。”
他?担心?景岁骗他?,这个贱人心?眼比她妈还多!
景岁走过去,把车钥匙递给他?。
景盛去拿,却见景岁带着手套,扯着车钥匙不松手:“你干什么?”
“你好不容易出狱,不打算和我叙叙旧吗?”景岁嘴角挑起,声音被海风吹乱。
景盛眉头紧锁:“你想?和我叙旧什么?”
景岁偏头看向一望无际的大海:“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的游泳就是你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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