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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针锋相对（第1页）

“不必请了，哀家到御书房还要通传吗？”太后说着话已经走了进来，轩辕宸便是再过厌恶，可是这规矩却是不能坏的，赶紧屈膝行礼，旁边凌见正和宫德海自然早已跪倒在地了。

太后兀自坐到窗边的椅子上耷拉着眼皮说：“都免了吧！”

“谢太后！”三个人起身，轩辕宸脸上陪笑问到：“母后不再银坤宫呆着，这么晚了还到儿臣这里来做什么？”

太后笑了笑说：“陛下这是在怪哀家登堂入室喽？”

“儿臣不敢，只是更深露重，儿臣是担心母后身体。”轩辕宸满面笑容，可是说话间转头看了一眼宫德海，那笑容转瞬即逝，顿时化作冰霜，宫德海心中一凛，不消说，皇上一定是在责怪自己太后驾到为何不早报。

太后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不过话音里的指向却是明确无疑，“哀家听说相爷连夜抄了礼部堂官史杰的官府，却是为何？”

这话当着轩辕宸的面问的却是凌见正，凌见正一时紧张，都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了，倒是轩辕宸心思电转，接口说到：“母后消息倒是灵通，儿臣据闻这史杰有谋逆之心，因此才传旨让相爷彻查的。”

一句话将太后的后路封死，凌见正也不得不佩服皇上心思缜密，这顶谋逆的帽子扣的恰到好处，纵是太后也不能包庇一个乱臣贼子吧！

“朝堂的事哀家无心过问，只是奉劝天帝，这谋逆的话说出口容易，可是证据呢，若然没有证据只怕难以堵住这悠悠众口，哀家也不愿普天之下都说皇帝是个暴戾之人，这历朝历代最忌讳的便是以言语罪人，以言获罪那是昏聩之主才做得出来的。”

皇上和太后每人一句话，说的都是和颜悦色，可是在凌见正这个两朝老臣耳中真是如狂风骤雨一般，皇上一语将史杰打进万劫不复的境地，可是太后却轻描淡写地要将史杰的罪名轻轻抹去，这等交锋便是为官半生也是平生第一次遇见。

太后扫了一眼凌见正，凌见正赶紧低下了头，太后那言语也说的明白，她问的是罪证，可是这罪证是何物，是皇上口中所言史杰谋逆的罪证还是贪污舞弊案的罪证，这一语双关之处更显得太后有备而来。

轩辕宸声音淡定地说到：“母后说的极是，只是这罪证的事还有待深入追究，是以儿臣才留下相爷振作，却不想母后夤夜而来。”

“皇帝意思哀家来的不是时候喽？”太后结果宫德海递上的参茶抿了一口之后直接摆了摆手叫他端了下去。

“母后会错儿臣意思了，儿臣也正自踌躇，这接下来该如此处置，只因那史杰在审讯之中畏罪自杀了。”

太后的手微微颤抖，突然在椅子把手上重重一拍，霍地站起身来之后才觉得自己未免有些过激，脸上神色慢慢缓和下来之后露出了一个捉摸不透的笑意，而后慢慢坐下说：“真是儿戏，堂堂礼部堂官，一品大员就这么说没就没了，你们这是审案还是在杀人？”

她这话又是冲着凌见正去的，其实太后心中却是暗喜，史杰如今是个死无对证，真是死的好，他的死倒让自己在无形中解脱了出来，只是这史杰可是自己一手扶植起来的，而且是朝中位高权重的得力之人，就如此死了倒也可惜。

凌见正无可避免地要直面太后，若是凡事都要皇上为自己抵挡难免令太后起疑，他赶紧跪倒在太后脚边说：“臣该死，处事鲁莽了，望太后原宥，只是此次审讯倒也不是一无所获，正如太后断言，这背后确是有罪证的。”

太后一惊，可是面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这史杰即便是要自保也会将那些贪腐弊案留下证据来，若不然哪一天自己不高兴了，说要杀他还不如碾死一只蚂蚁一般。

只是可惜，这证据没有成为自己杀死史杰的接口倒也罢了，如今却是史杰人已死了，这证据反而浮出了水面来了。

“哀家好似记得这史杰还有个独子唤作史明的是吗？”轩辕宸和凌见正都不曾想到太后会转圜的如此突兀，愣了一下凌见正赶紧回说：“回太后的话，正是！”

“想他也是可怜，这史杰罪状若是不重时哀家倒请天帝把这史明送到哀家身边认作义子算了，也算是史杰一生为国，朝廷总也对他有个交代，也免得冷落了满朝文武的心。”太后这话说的情深意重，听来自然没有什么毛病，其实暗地里也不过是想把这史明弄到自己身边做个护身符。

她怎能想不到，若是史杰当真收集了贪腐案的证据，而此时又不惜一死，那么证据自然是在史明手里了。

轩辕宸一愣，不料太后还有如此后手，他笑了笑说：“母后言重了，这事情还没有最终查明，母后此举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若是那史杰当真是谋逆之罪，怕是要诛九族的，这史明也难逃一死。”

“皇帝太过偏激了，若是说兵部、吏部有人谋逆倒也罢了，只是这礼部恰如户部都是些闲置衙门，无兵无将，何来谋逆只说？”太后也笑着说，可是母子二人眼神交汇，都不由得精光一闪，看的凌见正与宫德海心中冰冷，尤其是宫德海，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太后又到：“若说这罪证之类的，还不是在皇上一心而已，恰如那玉清宫的罪妃夏氏，如今也是无头无绪，皇帝还不是一句话就让她赦免了？”

轩辕宸怔忪当地，原来夏冰儿的事情太后早已知晓了，这倒是自己没有料到的，只是宫外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他才赦免了夏冰儿，这样自己才能与她名正言顺地经常见面，不料在太后这里竟然成了把柄了。

凌见正仍是低头不语，看来这太后正是老辣，一把便攥住了皇上命门所在，只是她言之成理，看来皇上这一阵仗自然是败下来了。

轩辕宸果然轻笑说：“儿臣一言一行都逃不过母后眼睛，这事倒是处置失当了，朕明儿一早就让夏贵妃到翊坤宫中给母后请安便是了。”

避重就轻的一句话也是有四两拨千斤的功效，实则并没有回应太后质疑，却将太后话头拦住了，凌见正轻轻出了一口气，看着这母子二人真是半斤八两，今日幸而没有史官在场，不然就这半个时辰的起居注记录下来怕就是够后世研究经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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