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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老妇哭得久了，声音沙哑干涩，听不分明，她的手更却是如同枯枝一般死死地钳住了颜珣的手腕子。

颜珣手腕生疼，却懒得同她分辨，仅淡淡地朝俩衙役道：&ldo;你们家大人查案去了，怕是顾不得你们几人。&rdo;

说罢，他便要甩开手去，可还未待他还有所动作，却有肉体坠地之声乍响，他循声望去，只见那老翁已歪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老妇不甘地狠狠瞪了颜珣一眼，这才急急地松开了手，脚步蹒跚着慌忙将老翁扶起，轻拍着他的面颊，连声道：&ldo;老伴，老伴，你快醒醒……

颜珣扫了眼刘氏夫妇，面无表情地又要往里头走去。

却是萧月白出言道：&ldo;诸位不若进殿内歇息罢。&rdo;

众人见萧月白面容和善、温软，道过谢之后，便互相搀扶着进了殿内。

萧月白又嘱咐侍女送些凉茶以及解暑药与众人，才由着颜珣将他推进了内室去。

一进得内室，颜珣便将门关严实了，随后垂首望着萧月白道：&ldo;先生，轮椅坐着不舒适罢？我抱你去软榻可好？&rdo;

萧月白含笑道：&ldo;好罢，劳烦殿下了。&rdo;

他甫伸手勾住颜珣的后颈，颜珣便顺势揽住了他的腰身，将他一把抱起，萧月白的吐息堪堪洒在颜珣脖颈处，激得那一片肌肤灼热难当，随即宛若被柔软的羽毛骚弄着似的，稍稍有些发痒。

颜珣心下莫名悸动，直欲与萧月白再亲近些，因而将萧月白放在软榻之上后，他便扑到萧月白怀中，以额头蹭了蹭萧月白的锁骨处，低低地唤了声：&ldo;先生……&rdo;

萧月白轻抚着颜珣的额发，莞尔笑道：&ldo;殿下，你怎地这样爱撒娇？&rdo;

颜珣仰首凝望着萧月白，怯生生地道：&ldo;我只对先生撒娇，先生可会嫌弃我？&rdo;

颜珣这一句催得萧月白浑身紧绷，继而心脏大动，面生红晕，一双桃花眼中仿若在骤然间绽出了千万簇灼灼桃花来，满是惑人的光华。

萧月白抬手拭去萧月白额上的细汗，满心欢喜地道：&ldo;殿下若是对旁人撒娇，我才会嫌弃殿下。&rdo;

&ldo;我才不会对旁人撒娇，只先生一人便已足够。&rdo;颜珣伏在萧月白心口之上，双耳被萧月白皮肉下的脏器撞击着，觉察到萧月白安抚地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他半阖着眼，心下甚是安心，犹如猫儿一般，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须臾之后，方压低声音道：&ldo;我识得那具尸身。&rdo;

萧月白略略吃了一惊：&ldo;是谁？&rdo;

&ldo;十之八九便是在皇兄身旁伺候之人，我不知他的姓名，但却记得他虎口处有一道伤疤。&rdo;颜珣回忆道，&ldo;那伤疤呈长条形，与那尸身一致，那人身形也与尸身差不多。&rdo;

萧月白本想说那你为甚么适才不将此事告知周惬，但立刻回过了味来，若是经由颜珣之口告知了周惬，周惬原就对颜珣心存疑惑，恐怕周惬会怀疑这內侍之死与颜珣有干系罢，不如任凭周惬自己去查。

&ldo;周惬带来的四人其中俩人是药铺之人，余下俩人是刘垣的父母，我不知其中端倪，但由方才瞧来，他们应当见过拂雨殿中內侍，但他们见过的內侍却不在拂雨殿八个內侍之中，显然他们所见之內侍是由旁人假扮的。这尸身既是在太子殿下身旁伺候之人，想来便是为太子殿下所杀，太子殿下杀了人，将尸身丢入鲤鱼池之中，又故意留下拂雨殿的令牌，是要引导周惬将这尸身认作拂雨殿內侍，嫁祸于你么？&rdo;萧月白沉吟道，&ldo;但他既然毁去尸身容貌，便证明这尸身并非当时假扮拂雨殿內侍之人，若是如此又何必要杀？倘若一定要杀，为甚么不是将当时假扮之人杀了？&rdo;

颜珣曾一度怀疑过三皇弟颜玘，但适才一见那具尸身，便知晓太子颜玙遭投毒一案只怕是从头到尾是其自己做的一出戏，听得萧月白这席话，他摇首道：&ldo;倘若我是皇兄，我定然不会这样做，纵然是毁去了容貌，不过是多费些时候便能查清其来历，到时被周惬查明身旁之人平白惨死在鲤鱼池，又身怀拂雨殿的令牌，不是无端惹人怀疑么？&rdo;

&ldo;确实如此，不知太子殿下为何要这样做。&rdo;萧月白一手将颜珣揽紧了些，一手伸到颜珣眼前，柔声道，&ldo;殿下可还记得方才应承我的么？&rdo;

颜珣扫过眼前形状姣好的五指，末了，视线落在那尾指的一圈齿痕上，遂张口含住了，含含糊糊地道：&ldo;我自然说话算话。&rdo;

温热的舌尖擦过那圈齿痕，便退了开去，温热渐散，颜珣钻出萧月白的怀抱，从宽大的衣袂中伸出十指来，认认真真地道：&ldo;先生，你喜欢咬哪一根便咬罢。&rdo;

颜珣的右腕亦随之从衣袂之中滑了出来，那右腕皮肉细嫩，由于适才遭缝老妇钳制，余下了一圈红痕，红痕扎在萧月白眼中，引得萧月白将双手覆在了上头，紧张地道：&ldo;疼么？&rdo;

&ldo;不疼。&rdo;颜珣摇首道，&ldo;先生，你且咬罢。&rdo;

&ldo;当真么？&rdo;萧月白揉了揉颜珣右腕，才双目炙热地盯住了颜珣端丽雅致的眉眼，&ldo;殿下不怕疼么？&rdo;

颜珣坦率地道：&ldo;既是由先生来咬，我便不怕疼。&rdo;

&ldo;好罢。&rdo;萧月白垂下首去轻柔地咬住了颜珣一截尾指。

颜珣不觉疼，双目不由地望向萧月白那一段后颈，那后颈因其垂首而溜出了衣衫来，白皙得仿若能生出白光，他下意识地以空暇的左手拂过，又恐唐突了萧月白，急促地收回手来。

萧月白已松开了那截尾指，仰起首来，疑惑地道：&ldo;我后颈沾了甚么脏污么？&rdo;

颜珣不知该如何回应，信口道：&ldo;沾了片枯叶。&rdo;

言罢，颜珣陡然意识到自己撒了一个立时便会被戳穿的谎言‐‐他要从何处寻片枯叶来？

幸而萧月白并不质疑，只放软声音道：&ldo;殿下，疼么？&rdo;

颜珣垂首见自己右手尾指附上了一圈齿痕，那尾指指甲又因沾染了唾液的缘故而晶亮剔透，不知怎地，他的面颊竟滚烫起来，连双目都被烫红了去。

萧月白舍不得用力，那圈齿痕浅浅淡淡的，估摸着再过片刻，便隐约可见了，故而他未料想颜珣竟被疼得红了双目，即刻后悔地道：&ldo;殿下，很疼么？全数是我的过错。&rdo;

颜珣怔怔地凝视着萧月白，不发一言，良久才道：&ldo;不疼。&rdo;

这两个字尚未跌落在地，颜珣改口道：&ldo;疼得厉害，先生，你欺负我。&rdo;

萧月白端详着颜珣的神情，便知颜珣在撒谎，也不戳穿，只道：&ldo;是我欺负了殿下，殿下要我如何补偿？&rdo;

颜珣思索着道：&ldo;先生便免去我三日的功课可好？&rdo;

萧月白逗弄道：&ldo;我若是不应允，殿下要如何？&rdo;

&ldo;那我可要哭了。&rdo;颜珣瘪瘪嘴，可怜巴巴地道，&ldo;哭到先生应允为止。&rdo;

&ldo;好罢。&rdo;萧月白故作为难地道，&ldo;先生我便大度地免去殿下三日的功课。&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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