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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ldo;这是什么破题？&rdo;

&ldo;看来没人能答出十道题已成定论喽。&rdo;

……

江凝眼角狂跳，暗自腹诽：&ldo;我怎么不知道义父还有个贴身侍女？&rdo;

段唯在不远处抱臂看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江凝冷冷地看向摊主，不悦道：&ldo;这也能算题？&rdo;

&ldo;小兄弟，答不出就认输嘛，五十文钱而已。&rdo;小青年抖抖手中的纸条，&ldo;不死心的话就随便蒙一个喽。&rdo;

江凝冷哼一声：&ldo;答案呢？出这种没人答得出的题有意思吗？&rdo;

小青年一把收走了押在摊上的五十文钱，狡诈一笑：&ldo;你答不出能代表所有人都答不出么？小兄弟，不要太自负。&rdo;

有道是&ldo;买的不如卖的精&rdo;，这种生意自然不可能让参与者轻易答出十道题目，不然靠什么挣钱？江凝自然明白这个道理，那点小手段也瞄见了个大概。要是放在以前，也就图个乐呵，懒得跟他们计较，可眼下是荷包嗷嗷待哺的困难时期，别说五两银子没捞到，就是那五十文打了水漂也够让他牙疼的。牙疼的江大公子横眉立目：&ldo;哦？那你说来听听，她叫什么？&rdo;

围观群众立刻跟着起哄，非要那小青年公布答案。

原本，没被答出的题目是要扔回纸箱继续使用的。摊主不是第一次遇到追问答案的顾客，但这么多人都跟着起哄还是头一回。听着周遭&ldo;编道自己都不知道的题来用，真不要脸&rdo;之类的严重影响职业生涯发展的评价，实在忍不住了：&ldo;听好了！人家叫&lso;束语&rso;！&rdo;

群众却不肯轻易买账：&ldo;我们怎么知道你不是随口编的？&rdo;

&ldo;别嚷嚷，听我说，&rdo;小青年振振有词，&ldo;人家是我二婶的妹妹她姨夫家的三外孙女！之所以起名叫&rso;语&rso;，是因为她长到三岁了还不会说话，家里人着急，就给她取了这个字。结果呢，嗨，人家不是不会，只是懒得开口，长大之后也跟哑巴似的。家里人一琢磨才反应过来，这名取得不错，可是和姓搭在一起就不对了。没想到后来进了王府，王爷偏偏相中了这点，便留在身边做了贴身侍女，真是&rso;哑巴有哑福&rso;啊。&rdo;

段唯：&ldo;……&rdo;编得跟真的似的，不过这&ldo;束语姑娘&rdo;似乎有个原型？

围观群众信了个七七八八，有人调笑道：&ldo;这么近的关系，你怎么没让人家引荐一下，也到王府谋个差事？&rdo;

小青年暗松一口气，嘴巴咧到了耳根：&ldo;去王府当差哪有在这里支个摊自在。再说，我们要是走了，父老乡亲们不少了个又能赚银子、又能捡乐的地儿？&rdo;

&ldo;说的好听，&rdo;江凝嗤笑一声，&ldo;有人答出过第十题吗？&rdo;

父老乡亲们也不好糊弄：&ldo;就是，这摊支这么久了，那钱不尽让你们得了去？&rdo;

&ldo;我有个主意，&rdo;江凝敲敲纸箱边，&ldo;我看这题就别一道一道的抽了，干脆一次拿出来十道摆前面，答题的时候再一张张展开了答，怎么样？&rdo;

江大公子的冲劲儿上来了，遇上铁公鸡非得撸几根毛下来，遇上两尊貔貅也得让人家吐出点东西来。小青年见今日恐怕不好收场，一咬牙：&ldo;行。&rdo;看着江凝不像本地人，又赶忙补上一句：&ldo;一人一天只能答一回，您就不能再答了。&rdo;

江凝回头往人群里一望，递给思墨一个眼神。

众人只见一小孩从人群里&ldo;噌&rdo;地窜出，毫不迟疑地在摊上拍了五十文钱，仰头对摊主一笑：&ldo;我想试试。&rdo;

第17章第十七章

见来的是个小孩，摊主不以为意，随手从箱里捞了十张纸条，在摊上一字排开。

没了暗箱操作，思墨不费多少力气便悉数答出，有幸成为第一个拿到五两银子的人。观望的众人拍手叫好，同时也开始跃跃欲试。

段唯不爱参与这种过于热闹的游戏，里面两人拿了银子，便退了出来。江凝环顾四周，狡黠一笑：&ldo;趁天还没黑，我们再玩点别的。&rdo;说罢，拽着段唯闪进一旁出售笔墨纸砚的小店。

&ldo;帮我写几个字吧，&rdo;江凝递了纸笔给他，&ldo;我说一个你写一个。&rdo;

段唯不明就里：&ldo;干什么？&rdo;

&ldo;你写的好看，&rdo;江公子难得对书法有了稍微清醒一点的认识，&ldo;我怕别人看不懂我的字。&rdo;

不一会儿，一个写着&ldo;答题询咨，童叟无欺&rdo;的临时地摊在附近开张了。段唯哭笑不得，敢情这位是刚才没赚够。

一箱题目总共就那么些，答不出的再折好扔回去，围观群众发现不会的题目，随时可以过来询问，若是过会儿的十道题中恰好抽到问过的，最后赢得的五两银子分这&ldo;地摊摊主&rdo;一两即可。

思墨心底满是凄凉‐‐一个多月前说过的&ldo;街头卖艺&rdo;说来就来，没有一丝防备。他忍不住小声提醒：&ldo;凝公子，我们回去这一路基本花不着钱。&rdo;

&ldo;我知道。&rdo;江凝一本正经状，&ldo;回去总不能空着手，免得惹岳……义父不高兴。&rdo;

早有眼尖的注意到了这个刚开张的小摊，在答题的周围观望少顷，便迫不及待地溜了过来。

&ldo;小兄弟，&rso;雷填填兮雨冥冥，猿啾啾兮狖夜鸣&rso;出自《汉赋》还是《楚辞》？&rdo;

&ldo;方才有一谜面是&lso;黄绢幼妇外孙齑臼&rso;，打一词？&rdo;

……

开始来问的题目都还正常，可后来的诸如&ldo;某部典籍的第一篇共计多少字&rdo;之类的题目，实在令人啼笑皆非。三人面面相觑，自觉都还没有闲到过去数字数，只得暗叹一句无奸不商，再看看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果断收了摊。好在依靠前期正常的题目，也赚到了十几两银子。

或许是因为一天下来没有多少活动量，夜晚降临时，段唯的身体和意识都还格外清醒，昨晚一夜没睡也没有丝毫影响。

段唯看着身侧已然入梦的江凝，犹豫着要不要去拿九铭。谁知刚轻轻地把被子掀开一角，江凝一只手便伸了过来，麻利地掖好被角，又把他朝自己这边揽了揽。动作一气呵成，眼睛都没睁一下，全部都是在睡梦之中完成。

段唯震惊了，呆愣片刻后，试着把他的胳膊放回原处，刚把手抬起来，江凝就若有所感地抬臂护住脸，头向一边偏了偏。

段唯开始心情复杂地反省自己，难道睡着的时候真有那么不老实？

借着月色，望望和其他行李一同放在屏风边的香盒，段唯在心里叹了口气，闭上眼睛躺好，强迫自己不再想着去点香。

又是一夜未眠。第一缕阳光照进窗来，段唯感到太阳穴有如针扎一般，抬手挡上了眼睛。

&ldo;醒了？&rdo;江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ldo;也该起床了。&rdo;

段唯故意含糊地应了一声，装作不情不愿道：&ldo;没睡醒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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