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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ldo;没事。&rdo;喻奕接过水瓶，拿在手里转了一圈，瓶身上有道非常难看的划痕。他低下头把水瓶塞进抽屉，头埋了下去，俨然是一副兴致不太高的样子。

许晟书掐了掐手心，嘴张了一半，不知道从哪儿扔过来一个空的塑料瓶子，狠狠砸在了他的背上。他一惊，猛地回身。

&ldo;不好意思，扔错人了。&rdo;有人大声喊道：&ldo;你也是新调过来的？习惯就好啊，我们都是这么玩的。&rdo;

班上不少人都笑了起来，许晟书扭头看了一眼还埋着头没说话的喻奕，又注意到他白色的校服上那一片污渍。

&ldo;怎么可以待在这种班。&rdo;许晟书开口时都带着火气，&ldo;就算要调班，也不能待在这种班。&rdo;

&ldo;但是那个人是从我们班出去的啊。&rdo;过道边的一个人笑了笑，&ldo;就是跟你们班主任是亲戚的那个。一个过去，一个过来，多公正啊。&rdo;

许晟书扭头瞪了那男生一眼，转身从教室里跑了出去，他一下子冲回自己的班。班主任已经不在了，见他冲进来不少人都抬起了头，面露惊讶。

班长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连忙站起来，而许晟书已经转身又跑了出去。她在后面追了两步，大喊道：&ldo;许晟书！你想记过吗！&rdo;

&ldo;去他妈的吧！&rdo;许晟书头也不回地回她，声音被风撞了个稀巴烂，&ldo;谁管这个！&rdo;

行政楼大厅里还摆着公告栏，上面贴着上次小调考的成绩和试卷的标准答案，最中间的位置则贴着班级信息。许晟书看了一眼公告栏，加快步伐跑上三楼，班主任正站在楼梯边抽烟。

见许晟书上来，他慌忙掐了烟，眉头皱了起来。许晟书看着他几乎快要皱在一起的五官，觉得恶心非常，右手握成拳，在理智阻止前就挥了出去。

垃圾桶被踹飞在地，里面的东西骨碌碌滚了一地，发出一声巨响，紧跟着赶过来的班长急得脚步都乱了起来，直接冲上来拽住许晟书的手臂。奈何她一个人根本制不住，许晟书一下就抽出手，又一拳挥了出去。

&ldo;哪个班的！干什么！&rdo;

&ldo;许晟书，行了！&rdo;班长冲上去，&ldo;够了！&rdo;

许晟书呼呼喘着气，眼睛都变得赤红起来，他紧握的手指关节都泛起了红。

窗外的升旗台上高挂着的校旗在风中鼓动了两下，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生从升旗台后绕出来，对着行政楼的方向笑了笑。

上午的两节课许晟书都是在政教处度过的，如若不是他成绩不错又拿过不少奖，老师绝不会这么轻易地把他放回去。

&ldo;我们会联系你的家长的。&rdo;老师敲了敲桌子，&ldo;这件事情非常严重，就算你平时在校表现良好，记过也是无法避免的。不管怎样，你这种冲动行事的性格一定要改。&rdo;

许晟书把手揣进兜里，面无表情地出了教室。班主任还坐在门口的沙发上，头上缠了一圈绷带，在跟他对上眼的一瞬间就别过了头，像是还后怕似的。

他冷笑了一声，转出教学楼到了操场上。这个点操场上也没有多少人，只有一个高一的班级在上课，由老师指挥着跑圈，时不时能听见几声笑。

许晟书趴在栏杆上，额前的碎发遮挡住了些许视野。他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一扭过头，就看见昨天帮他捡过钥匙的那个男生站在旁边，手里还拎着只鸭舌帽。

&ldo;你也是……我们学校的？&rdo;许晟书有些意外，很快笑开，&ldo;真是巧。&rdo;

&ldo;行政楼的那事我听说了。&rdo;男生说，&ldo;我以为你们这种成绩顶尖的学生是不会办出这种事的。&rdo;

&ldo;是吧，我可能是个例。&rdo;许晟书笑笑，&ldo;不会有比我更傻的了。&rdo;

明明知道冲动行事的结果不会有多好，也知道自己这一举动并不会改变已有的结局，但却还是忍不住，像是一个莽撞的毛头小子。

&ldo;我并没有说你做的是错的。&rdo;男生甩了甩手里的帽子，&ldo;但你的方法不对，我有更好的办法，想听吗？&rdo;

&ldo;不会吧，我这可是不守规矩的行为，你竟然不觉得我做错了。&rdo;许晟书失笑，&ldo;你该不会也是跟我一样的个例吧？&rdo;

&ldo;不啊，我成绩很差的。&rdo;男生伸出手抓住栏杆，&ldo;不想听吗？&rdo;

许晟书看着男生冲他露出的笑容，发了一会儿愣，半响才接上：&ldo;好啊，你说说看。&rdo;

男生笑起来，凑近他耳边，语速极慢地说完了自己的想法，温热的呼吸喷在脸上。许晟书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却又被男生说出的话震惊到，瞳孔微微放大。

他张了张嘴：&ldo;你叫什么？&rdo;

&ldo;以司日月之长短，以淄为身之梦久。司淄。&rdo;司淄戴上帽子，&ldo;许晟书，我们是同类。&rdo;

处分下来的时候，班长唉声叹气了好半天，就差把替许晟书鸣不平几个字摆在脸上了。

然而等她看见语文老师走了进来，并宣布自己会是他们的新班主任时，她又因为震惊而不知道说些什么。

&ldo;不是代理班主任，而是直接换了？&rdo;班长写下纸条，急哄哄地往许晟书桌上推，&ldo;你干了什么？&rdo;

&ldo;没什么。&rdo;许晟书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空着的座位，还有门外正抱着书往这边走的喻奕，&ldo;我什么也没有做。&rdo;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一响，许晟书就抓起饭卡出了教室，他到食堂里打包了饭菜，在教学楼里七拐八绕才找到司淄的教室。

司淄是文科生，教室在四楼的最边上，旁边的楼梯连通着天台，许晟书这几天一直跟着他一起到天台吃饭。

&ldo;果然是文科生啊，想出的办法真的让我挺意外。&rdo;许晟书仰着头，嘴里咬着吸管，&ldo;不过你说你成绩差这点我就不认同了，明明是在最好的文科班的。&rdo;

&ldo;吊车尾啊，而且我也没有目标和理想大学，属于随波逐流的那种，整个班上大概就我一个吧。要不是高三不再变动了，我可能已经不在这个班了。&rdo;

&ldo;我也不知道想考哪里。&rdo;许晟书说，&ldo;我以前想考音乐学校，后来因为家庭原因放弃了，本来参加了学校的乐团，前段时间也退了。&rdo;

司淄看着他笑了笑：&ldo;家里人不同意吗？&rdo;

&ldo;也不是，就是他们更希望我选择一些比较容易稳定下来的东西。&rdo;许晟书掰开筷子，将底下的那份饭递给了司淄，&ldo;而且退团是我自己的选择，和他们无关。&rdo;

&ldo;你们之前乐团演出有视频吗。&rdo;司淄打开饭盒，饭菜还是温热的，透过皮肤传进血液里，&ldo;我想看看。&rdo;

许晟书咬了咬筷子，扒拉了几下饭菜，把自己不喜欢吃的挑到一边，闻言挑了挑眉，说道：&ldo;有吧，我下次去问一下。&rdo;

司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被许晟书挑出来的菜。&ldo;明天是半月假，有想好怎么过吗？&rdo;

&ldo;做点卷子吧，我也没想好。&rdo;许晟书吞下一口饭，&ldo;你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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