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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几个学生把普理查德的失踪当回事。前两年的时候，霍格沃茨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甚至比这更严重。接二连三被石化的学生、斯莱特林的密室、摄魂怪和悄悄潜入霍格沃茨的逃犯……经历过这些事情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时，学生们已经能够很熟练地安慰自己，只要有邓布利多在，就不会出什么大乱子了。

就连斯莱特林们自己也没怎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普理查德在霍格沃茨也没有什么亲近的朋友，担心他的人寥寥无几。至于其他学院，不为此感到幸灾乐祸就是好的了。格兰芬多干脆秘密开盘，赌起了普理查德是发现了一条通往校外的密道偷偷跑回家了，还是闯进禁林迷路了，或者是夜游时不慎闯进了某个密室，被困在里面出不来了……

可是无论哪种可能，都在教授们越来越凝重的脸色中被击成了粉碎。不知道到底是巧合还是人为，从昨晚十点半后，霍格沃茨就再也找不到目击过普理查德踪迹的存在了。无论幽灵还是画像，对普理查德的失踪全都一片茫然。使用魔法也没能查探出什么究竟，一切都显示普理查德最后活动的地点是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然后一切痕迹就都被抹得干干净净，好像普理查德从未走出过地窖一样。

事情显得太不同寻常了，这恰恰证明了普理查德的失踪不是一起普通的案件。霍格沃茨的历史上不是没有发生过学生失踪的情况，但没有一次是像现在这样，所有活动的痕迹都被人为抹去的……

午饭的时候，只有两三位教授还呆在长桌上。晚餐开始的时候，他们总算都回到了礼堂中，但气氛仍然谈不上轻松。邓布利多胡子上的蝴蝶结打成了死扣，穆迪闷不做声地用那支弧形酒瓶喝酒，斯内普整个人就像是个*的乌云，麦格教授好几次拿错了自己的杯子……

德拉科看上去也很心神不宁。他把奶酪放进南瓜汁里，然后心不在焉地喝了下去，旁边坐着的克拉布和高尔表情就像见了鬼。

然而这一切和莫里亚蒂都没有什么关系。来到霍格沃茨的第一个周末，他过得十分开心。上午假装成魁地奇的忠实爱好者和艾伦一起围观了球队的训练，下午则去图书馆借了几本大部头消磨时光，看起来和普通学生没有任何区别。倒是夏洛克，早饭之后就失踪了，直到现在也没看到人影……

——这让莫里亚蒂心情变得更加愉快了。

晚餐正在进行中，一声尖叫忽然从外面传了进来。随着尖叫，城堡管理员费尔奇先生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色灰白，惊慌地喊着：“校长！死了！学生的尸体，就在四楼，那个普理查德……”

邓布利多霍然站了起来，大步向他走去。没过几秒钟，他就带着费尔奇先生消失在了礼堂门口。教授们也纷纷跟了过去。他们的身影消失后，礼堂里爆发出了巨大的哗然。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扔下食物冲了出去，紧接着，差不多有一半学生都争先恐后地从礼堂里涌了出去。

莫里亚蒂也在看热闹的人群里。等人群差不多停止流动后，他发现自己身后站着的恰好就是德拉科。德拉科的脸色比之前更差劲了，几乎可以说是惨白。前面全是拥挤的人头，几乎看不到什么，德拉科却专注地盯着前方，好像对此格外感兴趣一样。

普理查德死了。

教授们驱赶着看热闹的学生，也有不少人因为畏惧中途离开，但事情还是一传十十传百地迅速扩散开来了。普理查德的尸体被发现在了四楼的盥洗室里。发现他的时候，尸体已经被泡得肿－胀起来了。他脖子上有道深深的淤痕，指甲从根部断裂，显然时被人活活勒死，而不是魔咒击杀的。发现尸体的原因极其巧合，霍格沃茨有名的捣蛋大王皮皮鬼跑去作住在二楼盥洗室的幽灵桃金娘，桃金娘哭着一路从下水道里逃了出来。刚从马桶里面钻出来，她就看到了普理查德的尸体……而皮皮鬼追打桃金娘时的动静太大，又引来了费尔奇，这才巧合地让他发现了普理查德的尸体。

桃金娘尖利的哭声隐隐从前方飘来：“……我——我一穿过隔间门——就看到他正躺在水面上——眼睛大大地，就那样看着我——我想起了当初被奥利夫·洪贝嘲笑的时候，我走进盥洗室里，就看到了一双可怕的眼睛——”

“好了，桃金娘！”邓布利多严厉地制止了她，让教授们把各自学院的学生都带回去。人群后退的时候，莫里亚蒂拉住德拉科，把他带进了楼梯旁的阴影里。斯内普脸色阴沉地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紧接着是其他几个学院的院长和他们的学生。学生们散得差不多了以后，莫里亚蒂听见邓布利多在询问穆迪有没有什么新的看法，然后门就被关上，声音消失不见了。

“德拉科，你看起来就像是生病了。”莫里亚蒂声音柔和，“你要找面镜子看看自己现在的脸色吗？你不会是一夜没睡吧？还是做了噩梦？需要我陪你一起去找庞弗雷夫人吗？”

他每说一个字，德拉科几乎就要颤抖一下。他动作很大地甩开了莫里亚蒂的手，心慌意乱地道：“不需要你插手我的事情！我没有任何问题……”

“真的没问题吗，德拉科？”莫里亚蒂仰起脸来，昏暗的光线投射在他的脸上，黑色的眼睛显得格外幽深，“你看上去好像遇到了什么难题……我记得你说过每周都要给家里写信，如果有什么棘手的问题，为什么不写信回去问问你爸爸呢？”

德拉科剧烈地喘了口气，神思不属地大步走了。莫里亚蒂向盥洗室看了一眼，也在他后面慢吞吞地离开了。下到二楼的时候，他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拦路的身影：“——是你做的吧，莫里亚蒂？”

“哇哦，夏洛克。”莫里亚蒂面无表情地道，“你可真是吓了我一大跳。无凭无据的指责我可不接受，你打算控诉我实施了哪些罪行呢？”

“谋杀。”夏洛克冷冷地道，“我一听说他失踪的消息就知道一定是你做的。你总是喜欢不放过任何一个轻视过你的人，用死亡去提醒别人得罪你的代价……格雷厄姆·普理查德不过又是一个卡尔·鲍华。你准备在这个世界重操旧业吗？”

“真让人吃惊，夏洛克，让我猜猜你的推理过程吧。”莫里亚蒂嘲讽道，“假如我不是莫里亚蒂，你是绝不会把这件事怀疑到我头上的。可怜的普理查德先生或许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导致一开学就丧失了年轻的生命，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个病怏怏的受排挤的新生而已。看到普理查德先生欺负我的过程，你就想到了卡尔·鲍华，然后推理出我一定会杀了他。接着他果然死了，于是你就把谋杀罪名按在了我的头上，开始上蹿下跳地寻找可以定罪的证据——但是，抱歉，我还是不明白，这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你没找到自己想要的证据吧，夏洛克？”

“——魔法是种神奇的力量，但线索无处不在。”夏洛克绕着莫里亚蒂转了一圈，声音上扬，“你总是这样容易感到空虚……寂寞吗？正因为你是这样的人，所以你只会提高游戏难度，而不会毁掉这个游戏。”

“说得对，夏洛克。”莫里亚蒂脸上带着笑容，“不过你应该感谢我对你的施舍，这是我送你的一份礼物——我只要把别人耍着玩就够了，而你呢？你需要的是无时无刻地证明你优越的智力，而除了我，谁能提供给你这样的土壤？”

夏洛克的表情就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不过，这样的确有点太过分了。”莫里亚蒂温柔地道，“逼着你承认自己离不开我？二十一世纪最天才的咨询侦探离不开一个罪犯？哦，如果让你的那些崇拜者知道，他们该有多么伤心啊。可是我喜欢这样。你那是什么表情，夏洛克？谴责我在自作多情吗？拜托了，某人自己真应该好好想一想，为什么霍格沃茨那么大，他偏偏选择了一个没有魔法画像、也没有任何监视力量的地方来堵截我？”

恶心完了夏洛克，莫里亚蒂感到一阵地神清气爽。他轻快地吹着口哨，正准备从夏洛克身边离开，却忽然被抓－住了肩膀，粗暴地掼在了墙上。

“为什么你总要这么聪明，吉姆？”夏洛克的嘴唇贴着莫里亚蒂的耳朵。他几乎完全就是在莫里亚蒂耳边吐气。炙热的气息烧灼着耳廓，顷刻间将苍白的皮肤染上红晕。莫里亚蒂还来不及作出反应，下一秒，夏洛克便吮住了他的耳－垂，牙齿轻轻研磨，声音含糊不清。

“我不想使用增龄剂，也不想成为一个恋－童癖……所以，不要逼我……我亲爱的吉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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