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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1页）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一片的喜气洋洋。莫里亚蒂走进去的时候，满眼都是故作矜持的微笑。这种氛围让他想起了自己当初把随手写的几篇论文扔给某个不出名的大学的时候——然后他就成为了那个学校的数学教授。

“庆祝！”一名级长轻轻咳嗽一声，走上前来，“恭喜你，莫里亚蒂！史上最年轻的三强争霸赛勇士——”

“也是最英年早逝的勇士。”有人在旁边嘀咕了一句。

级长假装没有听到：“……也是斯莱特林学院的第一位勇士！我们为你感到骄傲，莫里亚蒂！”

他拍了两下手，但是无人应和，场面顿时尴尬起来。顿了两秒钟，那名级长干巴巴地道：“祝贺你，下面由其他级长继续。”然后他就走了回去。

公休室里一阵哄笑，随即又静默下来。莫里亚蒂沉默地站在门口。德拉科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得了吧，难道还有谁不知道这是一场阴谋？”

“可是这也太拙劣了。”一个学生反驳道，“有谁会使用这样一眼就看得穿的阴谋？”

“就算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个阴谋，它现在也成功了。”扎比尼道，“难道因为我们都看得出这是个阴谋，莫里亚蒂就不用参加三强争霸赛了吗？”

“未必是件坏事……”

“可也不是件好事，莫里亚蒂显然是被无辜牵连的……”

休息室里开始响起嗡嗡的议论声。一个尖利声音跳了出来：“喂！莫里亚蒂！你真的没有耍什么小手段把名字投进去吗！”

休息室里又安静下来。莫里亚蒂抬眼看了过去，一个个脸上都带着诧异，似乎那个声音根本就是凭空蹦出来的。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间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十分可笑的笑话一样，笑得无法自抑，前仰后合，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让人感到刺眼。

“莫里亚蒂……”德拉科忍不住叫了一声。他不会是刺激受大了吧！？

“哦，没事。”莫里亚蒂收住笑声，笑容可掬地道，“你不用担心，德拉科，我只是忍不住要为一群小丑发笑而已。看到他们，我丝毫也不怀疑什么纯血末日。麻种巫师还需要担心什么？他们迟早会把自己给蠢死的。”

德拉科：“……莫里亚蒂……”

“我知道在这里的大多数人心里都在想什么。”莫里亚蒂声音轻柔，“炮灰，还剩下点利用价值，死了比活着更好……当然啦，有这样的想法无可厚非，谁让我有一个说不出口的身世和在麻瓜界长大的履历呢？自从进入斯莱特林以来，我没有对你们当中的任何人卑躬屈膝、以换取自己的地位过，反倒追在一个麻种巫师的后面……你们在背后议论了什么？‘上不了台面的杂种’还是‘布莱克家族的笑话’？你们以为自己获得了优越感吗？可我只是不想帮你们交学费而已。大概你们从祖先身上继承的那部分血脉就叫愚蠢，但我可没什么义务教你们什么叫聪明。所以……现在……让开！”

他骤然提高了声音，挡在他前面的几个学生被他凶戾的目光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就朝两边让开了。公休室里静寂无声，莫里亚蒂面无表情地从中间走了过去。直到他走到寝室走廊的入口，身后才传来了一个声音：“……就算是这样，你也要死了！谁都知道，三强争霸赛到底是有多么危险，哈利·波特要死，你和那个福尔摩斯一样要死……”

莫里亚蒂蓦地转身，大步走了回来，黑沉沉的眼睛盯着说话的学生：“你知道什么？”

那名学生还以为他是害怕了，语调得意地道：“这是个阴谋，可你们躲不过去了，你们都要……”

“闭嘴，威尔逊！”甘普厉声打断了他。

“为什么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呢？”莫里亚蒂冷冷地道，“多么美好的字眼啊，死——人类都要死，巫师也不例外。区别不同的是死的价值。你们聪明的大脑想到了这是个阴谋，难道就没人让你们想想为什么会牵扯到我和福尔摩斯？哈利·波特中选，意料之中，想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人太多了，包括你们的父辈……我？也许是因为有个臭名昭著的父亲，才会被人盯上。福尔摩斯又有什么错？一个身家清白的麻种巫师？不怎么起眼，甚至你们当中的大多数人在今晚之前都不认识这个名字……为什么他也会被牵连到？谁来回答我这个问题？”

一片沉默。莫里亚蒂拍了拍手，一副夸张的惊喜表情：“好啊！这真是太棒了。斯莱特林出了一位勇士！即使他很快就要死了！”然后他骤然变色：“你们脑子里就只有这些东西吗！”

“……你以为自己是谁，竟然敢这样教训我们……”有几个人受不了了，相继站了出来，“如果布莱克家没有教过你什么叫尊敬学长，我们会好好让你学学的！”

“蠢货。”莫里亚蒂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巫师们总是这样愚蠢？还是这格外愚蠢的一批全都生在了斯莱特林？我的父母难道是唯一逃脱了审判的……食死徒？”他有意拖长了这几个字符的音调，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一周，“既然会有人因为这个原因而对我下手，甚至‘牵连’到了无辜的夏洛克……那么谁能够保证，他们下一个下手的，不是其他人呢？”

休息室里真正沉默下来，绿茵茵的光亮在石室的暗影中摆动。莫里亚蒂冷笑一声，高昂着头颅从他们中间走了过去，消失在了走廊之中。

／

不是所有人都呆在公共休息室里“恭喜”莫里亚蒂的。莫里亚蒂回到寝室的时候，艾伦正趴在桌子上写信，手边放着一盒曲奇。他好像遇到了什么烦恼的事，涂两笔就停下手来，吃几块饼干。莫里亚蒂故意弄出了点动静，就看到他受惊了一样地迅速转身，看向了门口。

莫里亚蒂若无其事地关上了门，脸上带着几分愤怒。他一言不发地爬上了自己的四柱床，拉下了帐幔。透过帐幔，他看到一个人影站在原地踌躇一会儿，朝这边接近过来。一阵悉悉索索后，艾伦在他自己的床边坐下了，低声问道：“你怎么了，莫里亚蒂？”

“没什么。”莫里亚蒂迅速地回答道，有意让声音显得很闷，“只是有点不太高兴。”

艾伦不说话。莫里亚蒂数着时间，隔了几秒钟，又愤愤地骂道：“一群蠢货！”

艾伦迟疑了一会儿，问道：“呃，发生什么事了吗？”

莫里亚蒂忽然拽住帐幔，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艾伦，你也觉得我必死无疑吗？有人说这是个阴谋，还有人说是我欺骗了火焰杯——可是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必须要参加比赛了……”

“不要想得太严重了。”艾伦笨拙地安慰道，“也许比赛并不困难呢？我听说，三强争霸赛就是因为危险性太高才被废止的，他们不可能看到它再发生什么意外……”

“可我只是个一年级。”莫里亚蒂闷闷地道，“一年级——我会用几个咒语？我知道多少知识？我甚至没信心能胜过夏洛克，因为他看起来那么聪明……”

“——可你一定也有胜过他人的地方。”艾伦说道，“毕竟——你被选中成了勇士啊！”

莫里亚蒂讽刺地道：“没错，我是比那些蠢货强多了。但是校长们说……”

他忽然顿住了声音。艾伦不由自主地追问道：“说什么？”

“没什么。”莫里亚蒂松开手，床幔又落了下来。他翻了个身，背对着艾伦：“我累了，明天再说吧。”

艾伦道了声晚安，回到了书桌前继续写信。不多时，咀嚼食物的细碎声音又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莫里亚蒂忽然说道：“艾伦，你知道人在紧张的时候，甜食能够有效地抚平他们的情绪吗？”

那声音顿了顿，紧接着，艾伦惊天动地地咳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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