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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想起布鲁诺刚见到我时摇着尾巴、全身扭动的样子，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ldo;小伙子，&rdo;雪莉打断他说。&ldo;我的侄女住在司考基1的一栋公寓楼里。她说，有人闯进她邻居家里，杀了那家人的狗儿并且分尸。结果是俄罗斯街头匪帮干的，就是俄罗斯黑手党。&rdo;

鲍尔斯的下巴抽动了一下。&ldo;这里不是司考基，夫人。也没有谋杀的证据。那条狗很可能跑掉了。&rdo;他朝门口做了个手势：&ldo;尤其是前门还开着。不过，我会告诉法医关于咖啡的情况。或许是咖啡因……&rdo;他合上了记录本。看样子要走了。

马奥尼走到了我们面前，示意要鲍尔斯的记录本，鲍尔斯递给了他。马奥尼扫视了一眼记录，然后向雪莉询问露丝的近亲。雪莉说，露丝有个侄儿住在西郊，应该是离了婚的。

尽管看起来一切正常，我却总觉得想要说点儿什么。

&ldo;我们会和他联系的，&rdo;马奥尼说。

&ldo;你们要把露丝送到哪儿?&rdo;雪莉问道。

&ldo;埃文斯顿医院。&rdo;

她低下头，穿过草坪，走回家去。

马奥尼手里依然拿着记录本‐‐突然，他指着雪莉，碰了碰搭档的倒肘。

鲍尔斯拖着步子追上雪莉：&ldo;对不起，夫人，请再说一遍你的名字。&rdo;

开车回家途中，我不由得想着，生命如此脆弱，死亡才是永恒。

蕾切尔已经看着电视睡着了;我抱着她，比平常抱得更紧，抱的时间更长。然后把本&iddot;辛克莱的遗物放到了地下室。我让蕾切尔睡在我的床上，自己则坐在旁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直到鸟儿开始歌唱。

1芝加哥北部的一个小镇。

第5章

&ldo;喂，麦克，情况怎么样?&rdo;

第二天，我一进麦克的办公室就问。

麦克朝着电话转了一下眼球‐‐话筒夹在他的脖子和肩膀之间，然后用那只空手招呼我进去。&ldo;他们到底砍了多少价?&rdo;

麦克阿瑟&iddot;肯德尔三世，是我那部《欢庆芝加哥》的导演，在诺斯布鲁克拥有一间影视制作工作室;他以拍摄花季少女青春留影、犹太少年受戒礼仪式和婚礼庆典起家，不久便进军企业宣传片;经过多年的打拼，已建立起质优价廉的牢固信誉。不过，到了现在，他的价格显然也算不上低廉了。

&ldo;包括所有的后期1‐‐?&rdo;停了一下。&ldo;也包括图形设计?&rdo;他开始拿着铅笔无意识地画着。&ldo;我没法与那种价格竞争，弗雷德。我只能给你说，你要弄清楚，苹果与苹果才有可比性。&rdo;又一阵停顿。

我从裤兜里掏出那个打火机。

&ldo;我理解。好啦，如果最后没成的话，记得再来找我。&rdo;他挂上电话，摇了摇头。

&ldo;什么情况?&rdo;我坐下来，端详着他的脸。圆领毛衣，排扣领子，妄自尊大的名字2‐‐这一切使他像极了讽刺漫画中的人物;但左脸上一道丑陋的疤痕却让这幅漫画泡了汤。最初见到他时，他说是在墨西哥贩运毒品时留下的纪念;直到拍第一部片子时，才承认那是十几岁时遭遇的一场严重车祸留下的伤疤。只要他烦躁不安，那一条伤疤就涨得通红‐‐此刻正红似火烧。

&ldo;我们成了恐龙，这时代变化太快，艾利，&rdo;他用铅笔指着我。&ldo;被淘汰了。&rdo;

&ldo;到底是怎么回事?&rdo;

&ldo;上周，我去竞标康威公司的一个大工程‐‐你知道的，他们是搞网络和调制解调器的‐‐&rdo;

我点了点头。

&ldo;本以为是囊中之物‐‐因为他们是老客户了;哪知道刚才来了个电话，他们说四季青出价比我们少15万美元!&rdo;

&ldo;四季青?就是传说中用他老爸的钱开店的那孩子，是不是?&rdo;

麦克扔下铅笔，铅笔跳着滚过了桌面。&ldo;大家还以为这帮人都是他妈的斯皮尔伯格呢。&rdo;

我手里摆弄着打火机。现在视频设备越来越先进，价格不断下降，结果凡是有摄像机和剪辑室的人都以为自己能干这行，尤其是那些喜爱音乐视频者。可悲的是，有些企业客户并不知道那些业余爱好者与专业制作团队的区别。&ldo;就没别的办法了?&rdo;

&ldo;只能面对现实，可又不能降价那么多。&rdo;

&ldo;好啦，等他们搞砸了，你还可以出来收拾残局，肯定感觉不错。&rdo;

他扫视了我一眼。&ldo;对呀，这就是我‐‐专门给别人擦屁股的老家伙。&rdo;

&ldo;还不算太糟3。&rdo;

&ldo;这话还是说给陪审团听吧&rdo;他揉了揉眼睛。&ldo;很抱歉，艾利。你来得真不是时候。&rdo;

&ldo;我生就这个命，&rdo;我耸了耸肩。

这使他露出了微笑。&ldo;绝妙的笑话。&rdo;他看着我，身子前倾。&ldo;看来，发生了什么意外，我的小山雀4?你一脸的疲倦。&rdo;

&ldo;我想去费城。&rdo;

他摇摇头：&ldo;这个就不好笑了。&rdo;

&ldo;你说对了。我今天状态不佳。&rdo;

&ldo;怎么回事儿?&rdo;

我就说了昨天的事。

&ldo;天哪，艾利!你撞见了死尸‐‐糟糕透顶!&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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