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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第1页）

杰森没有去夺刀。他没有挥拳，没有空手道的砍劈。他只是整个人结结实实朝杰特曼冲过去。他撞上杰特曼后还设法继续往前跑，膝盖抬高，踩在光亮的油布地板的脚有点打滑。

杰特曼被他撞飞了起来，头发飞散，刀子也飞开了，手脚乱舞。他的身体瘫软，一半摔落在床上，一半掉在床外，然后缓缓的滑落到地板上，杰森一只大脚重重踩在他的后颈上。

&ldo;留在这里，&rdo;狄雷尼告诉那个技术人员。&ldo;继续录。&rdo;

他跨大步走入裴妈妈家。杰森正将被撞得七荤八素的杰特曼一把揪起来。布恩将他的左轮比向杰特曼的牙齿。裴妈妈退到一边去，她面对着他们，背靠着墙壁，虚弱的喘着气。狄雷尼掏出他的手帕，手铐掉落到地上。他没有理会，只小心翼翼的用手帕由刀尖将那把刀子拿起来。他将刀子摆在桌子上，与那个已撕开的包裹放在一起。一个角落撕开了，他可以看到一迭裁割过的报纸。

布恩小队长将左轮枪收起来。他上前一把擒住杰特曼的一只手臂，杰森扭住另一手。杰特曼惊惶失措的张望着，头发与衣服都凌乱不堪。狄雷尼认为一切都已在掌控中了，这时裴妈妈离开墙壁。

&ldo;王八蛋!&rdo;她大叫：&ldo;混账!&rdo;

她冲了过来，手指弯曲成爪状，奋不顾身朝杰特曼扑了过去，他们来不及拦住她。她的模样像是试图爬到他身上去，一只脚缠住他的脚，一只膝盖朝他的鼠蹊部顶过去，一手揪住他的喉咙，手指头朝他的眼睛扒过去。同时她高声叫嚷，西班牙文与英文双声道，谩骂、诅咒、三字经，所有的脏话全部出笼。

狄雷尼一手由她身后拦腰抱住。布恩与杰森则将杰特曼拉向另一个方向。可是他们无法将裴妈妈拉开。她紧紧抓住杰特曼，狠狠挥拳揍他的头部，并朝他脸上吐口水。又抓又咬，还用头撞。五个人拉扯成一团，紧紧纠缠在一起，设法站稳脚步。

狄雷尼转头朝门外死命大喊：&ldo;勃拉迪!&rdo;

一转眼支持人员立刻由走道冲了进来，手中握着枪，在楼梯口待命的则稳稳站着。他们见状将枪收起来加入他们，将裴妈妈的手指头一根根扳开，再将她的手臂扭到她的背后，狄雷尼则奋力搂住她的腰，布恩将她紧缠着的脚踢开。

最后，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破口大骂，这个抓狂的女人总算被拉开。

&ldo;天啊!&rdo;狄雷尼气喘如牛。&ldo;把她带到另一个房间内，坐在她身上!&rdo;

支持人员将仍在又踢又吐口水的裴妈妈架入黎姿家。狄雷尼跟着他们进去。

&ldo;带子还够吗?&rdo;他问那个技术人员。&ldo;还很多，组长。多得是，&rdo;

&ldo;好。继续录，直到我叫你停。&rdo;

他回到裴妈妈家，将浴室两面的门都拉上。他们让索尔&iddot;杰特曼坐在一张铝椅上，面对着那扇大窗户。布恩小队长另拉了一张椅子，狄雷尼则坐在扶手椅上，杰森背靠着门站着。

四个人都重重喘着气，在这间顶楼像个烤箱般的房间内，全身瘫软，筋疲力竭。布恩与杰森将他们的领带扯开，领口的扣子解开。几个人沉默了几分钟。然后索尔&iddot;杰特曼试图抖落身上的灰尘。

&ldo;我的后口袋有一把梳子，&rdo;他说。&ldo;我能否拿出来?&rdo;

狄雷尼点点头。杰特曼取出一把黑色的小梳子，开始梳理头发。然后他掏出手帕，轻拭着他脸上的小刮痕。

&ldo;我流血了，&rdo;。他说。

三

&ldo;我对此感到很抱歉，杰特曼先生，&rdo;狄雷尼话中带刺的说：&ldo;不过你真的不能怪她。&rdo;

&ldo;我想打电话给律师，&rdo;杰特曼说。&ldo;我知道我的权利。&rdo;

&ldo;你恐怕是有所不知，&rdo;狄雷尼亲切的说。&ldo;你在我们将你移送之前不能打电话，你甚至还没被捕呢。我没说错吧，小队长?&rdo;

&ldo;没错，长官。我们逮捕他时，会将他的权利读给他听。&rdo;

&ldo;法令是这么规定的，&rdo;狄雷尼说，摊开双手。&ldo;我想我们可以在这里坐几分钟，轻松一下，喘一口气，聊一聊。聊聊你为什么要持刀攻击那个可怜的妇人。&rdo;

&ldo;我没有攻击她，&rdo;杰特曼愤怒的说。&ldo;我只是拿刀子出来协助她拆包裹。&rdo;

&ldo;以致命的武器攻击，&rdo;狄雷尼冷冷的说。

&ldo;那是你和我的说法不同，&rdo;杰特曼说。

&ldo;唔……不是，&rdo;组长说。&ldo;不尽然。看看这个……&rdo;

他起身，走到那座门已拉开的橱柜。杰特曼转头望着他伸手将那面小圆镜翻转到一边。

&ldo;一部摄影机，&rdo;狄雷尼向那个矮个子说。&ldo;可以录下影像与声音，就录在录像机里。还在录。&rdo;

&ldo;狗屎，&rdo;索尔&iddot;杰特曼说。

&ldo;是啊，&rdo;狄雷尼说。

&ldo;好，那么说，你们在窃听我的电话，所以你们才会知道我会来这里。窃听电话是非法的。&rdo;

狄雷尼叹了口气。&ldo;噢，杰特曼先生，你真的认为我们这么做了?不，她是用一部私人的电话打的。我们已取得电话主人的同意，录下那通电话。&rdo;

&ldo;我要喝一杯水，&rdo;杰特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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