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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1页）

&ldo;好啊，我太想下棋了，威利，&rdo;凯格斯小心翼翼地说。他悄悄地往过道里探视了一下，&ldo;看起来岸边没什么东西。我可不怕。走。&rdo;

他们进了军官起居舱。凯格斯取下一块棋盘板和一只装着红黑塑料棋子的盒子，对一位矮胖上尉说：&ldo;他什么时候回来？&rdo;

&ldo;我估计不过午夜不会回来。&rdo;那位上尉含含糊糊地说。他无精打采，几乎是平躺在一张扶手椅上，目光呆滞地盯着一本破烂的《生活》杂志。

&ldo;这真是太好了，威利。很高兴你过来看我。哼，管他呢。咱们就喝两瓶可口可乐吧。&rdo;

&ldo;好的。&rdo;

凯格斯进了舰上的食品储藏室，不一会儿出来时拿着两个挂霜的瓶子。他四周看了看，问道：&ldo;还有谁要喝吗？&rdo;大多数军官根本没理睬他。有两位将黯然无光的眼睛转向他，朝他摇摇头。那个懒洋洋地躺在扶手椅上的汉子没精打采地说：&ldo;我如果再喝一瓶可乐就要休克了。&rdo;

威利问：&ldo;你们这些伙计们还不能自由活动吗？&rdo;

&ldo;要到星期天才行。&rdo;凯格斯答道。

&ldo;只怕是要等到我们接到一封电报，&rdo;那位懒洋洋躺着的仁兄说，&ldo;命令我们前往特鲁克群岛并进行扫雷了。&rdo;

在威利摆棋子的当儿，凯格斯对着可乐瓶长长地喝了一大口，&ldo;哇，这可乐真好喝，我感觉好极了。你们各位反不反对我打开收音机？&rdo;无人应答。他刚一拧旋钮就听见一阵响亮的爵士音乐传了出来。&ldo;热狗。换换口味也好，不听夏威夷音乐了。快把棋子摆好，威利。我这就去给你拿裤子，布里朴－得－布鲁朴，布里朴－得－布鲁朴‐‐&rdo;

他连舞带唱地跳起了一种怪异而生硬的快步舞曲，两肘朝外，双臂下垂。那位在扶手椅上躺着的上尉用一种夹杂着厌恶与怜悯的目光看着他。&ldo;真让人吃惊，&rdo;他说，&ldo;打一个盹儿会使那个精疲力竭的杂种成为什么样子。&rdo;

凯格斯在威利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走了一步红&ldo;卒&rdo;。&ldo;哎，威利，你记着。你要是听见蜂音器连响两声，那就是说下棋结束了。那是舷梯那儿发出的信号，报告他回舰了。你要像其他人一样，马上消失。走右舷的过道，那样你大概不会碰上他‐‐&rdo;

&ldo;倘若我真的碰上他了呢？&rdo;

&ldo;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rdo;那位扶手椅上的上尉开口说，&ldo;拍两句马屁，然后口哨吹着《起锚歌》悠然走开。&rdo;

&ldo;你们的新舰长怎么样？&rdo;

&ldo;同样是个人，换个样子而已。&rdo;

有几个军官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回他们的房间去了。

&ldo;这真是太妙了，&rdo;凯格斯说着，喝干了他的可乐，&ldo;咱们真该多玩玩这个，威利。&rdo;

军官起居舱的门开了，铁公爵萨米斯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奎格。凯格斯没有动。他走了一步&ldo;象&rdo;，满脸笑容地扬起了头。他看见其他军官们全都站了起来，脸像死人一样，毫无表情。他发出一声像是被人掐着脖子似的哀号，猛地蹿了起来，把棋盘都撞翻了。那些棋子唏哩哗啦地滚得满地都是。

&ldo;先生们，&rdo;铁公爵萨米斯向大家介绍道，&ldo;这位是奎格舰长，&lso;凯恩号&rso;的新任指挥官。晚上好，基思。&rdo;

&ldo;晚上好，长官。晚上好，舰长。&rdo;威利说。

&ldo;好啊，我很高兴我拥有一名棋手，&rdo;奎格说，&ldo;我一直想下下棋。&rdo;

&ldo;最好的放松活动，&rdo;铁公爵说，&ldo;糟糕的是太费时间。自开战以来我还没玩过一次呢。不过，既然我的通讯官似乎有闲空，我或许也可以加入‐‐&rdo;

&ldo;长官，今晚的电报全都译完放在您桌子上了，&rdo;凯格斯颤声说，&ldo;我今晚还完成了两个半工程学的作业‐‐&rdo;

&ldo;你能不能停一停你们的游戏去给奎格舰长和我弄一点现煮的咖啡？&rdo;

&ldo;是，长官。当然啦，长官。&rdo;

两位舰长进了萨米斯的卧舱。凯格斯跑进食品储藏室，出来时拿着装满清水的玻璃咖啡壶。

&ldo;这算什么，&rdo;威利不平地说，&ldo;你还兼着勤务兵的差事吗？你化妆用的软木炭哪儿去了？&rdo;

&ldo;别急，威利。我是军官起居舱的膳食出纳员。我自己动手比跑去叫个膳食服务员弄起来更快些。事情就是这样。&rdo;说完，他就开始拣地上的棋子。

&ldo;斗棋结束了。我拿走了。&rdo;

&ldo;哼，真见鬼了，好吧。&rdo;

&ldo;哎，为了能喝上一点那种咖啡我要在附近磨蹭一会儿‐‐如果我能像诸神一样同享一只碗里的美味的话。&rdo;

凯格斯扭头看了看舰长的卧舱，&ldo;没问题，呆在附近别走远了。不过，威利，请你千万不要再说那种话了‐‐他听得见的。&rdo;

威利在舰艏楼上告别基弗去了&ldo;摩尔顿号&rdo;之后，这位通讯官仰头凝思了片刻，便从衣袋里掏出一个拍纸簿、一枝铅笔和手电筒，开始写起诗来。没过几分钟，马里克那模糊的身影来到了舰艏楼上。这位中尉愁眉苦脸地同基弗打过招呼，就把一个狭窄的锚机发动机的舱盖拉开，把手伸进去打开了一个开关，一道黄光便从小舱口里射了出来。&ldo;夜里这个时候了，油漆储存仓库里还在干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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