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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阿缘没什么力气，却还是竭尽自己所能紧紧拥抱着他。

少冉回抱着她，良久才低低地问：&ldo;前几回你昏睡不醒，也是在做梦么？&rdo;

&ldo;嗯。梦到了姑母……她一直很伤心。&rdo;阿缘回想起那一段时日，现在看来也像梦一样。

&ldo;只是在做梦？&rdo;

&ldo;嗯……就是一直做梦，只不过……好像是自己亲身经历一样，总想继续看下去，看看后面会发生什么。&rdo;

&ldo;我不是父皇。&rdo;少冉缓缓道：&ldo;也不会像他一样。我是真心想对你好才娶你，所以……以后不要再这样吓我了，好么？太医说，你可能醒不过来了……&rdo;

他不会说很多动人的情话，然而只这寥寥几句却令阿缘觉得双眼发热，她抬起头，想看一看他的脸，却被他牢牢地按进怀里。

&ldo;说你答应我，无论什么样的梦都会早些醒来。&rdo;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冷厉。

阿缘的心一寸寸地，变得更加柔软。

&ldo;我答应你。&rdo;她柔声道：&ldo;无论什么样的梦都会早些醒来，再也不让你担心……啊！&rdo;

她突然惊叫，令少冉慌乱无比：&ldo;你怎么了，肚子痛么？&rdo;

&ldo;孩子……！&rdo;阿缘慌乱极了：&ldo;我昏睡了多久，孩子有没有事？&rdo;

几天之后阿缘又和以前一样活蹦乱跳了，午歇起得晚了，她挽着少冉的胳膊，一路走到了言未已曾住过的冷宫。

&ldo;我梦到带你来过这里。&rdo;她想起坠入那长长的梦境之前，自己和少冉就是在这里：&ldo;是梦么？我记不清了。&rdo;

&ldo;是梦。你没有告诉我你来过这里，也不曾带我来过。&rdo;少冉肯定地说到，用力扶住她：&ldo;小心脚底下。&rdo;

她脚下有一块凸起的砖石，阿缘险些就被绊住了。

她毫不在意，直拽着少冉往里面走，边走边问：&ldo;你从梁国后，到这里来过么？&rdo;

&ldo;没有。&rdo;少冉摇了摇头：&ldo;当时母后已经不住在这里了。&rdo;

&ldo;真可惜，你错过了一个奇妙的秘密。&rdo;阿缘神秘地笑了笑，放开他的手，弯腰拨开草丛：&ldo;看见这些花了么？你拿手指轻轻碰一下试试，看看会发生什么。&rdo;

&ldo;花？哪里有花？&rdo;少冉奇怪地说道：&ldo;这里除了杂草什么也没有，我并没有看到花。&rdo;

阿缘惊愕地望着他。她看了看那些白色的近乎透明的小花，又看向少冉：&ldo;这些白色的小花，你看不到么？它们的香气这么浓，你也该闻得到吧？&rdo;

少冉仍是一脸莫名其妙：&ldo;我只看到杂草，而且，也并没有闻到什么香气。&rdo;他皱了皱眉，拉起她的手：&ldo;我们走吧，这里怕是有不干净的东西。&rdo;

不干净的东西？怎么会……

阿缘正要反驳，突然想起梦里的一些小事。

眼盲的姑母总是说闻到花香，可玉梅也好、先帝也罢，谁也没有看到过。玉梅问了太医，太医说是因为她眼盲所以鼻子变得很灵敏的关系。

姑母眼睛好了以后也没有看到花，但仍一直闻到花香。

梦里的花香，似乎与这花香相似。她分明看见了花，也闻到了花香，少冉却看不到也闻不到。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梦到姑母的呢？

阿缘怔住了。

似乎……似乎就是从她发现这里的秘密开始‐‐

她碰触了一朵花，花整个儿消失了，不久她就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不再是皇后。

后来她又偷偷地来了好几次，许多花消失了，她陷入一个又一个的梦境里。那些梦并不是依着先后次序发生，有时会错乱。

原来如此……

从前有一个女子人被困在这冷宫深院里，而她的心沉入了望不见底的深渊。

也许她会在这里寂寞地老去，她曾经历过的一切、她的爱和恨都将随风而逝。她的一生也许会是久远以后书上的一个语焉不详的名字，也许是街头巷尾说法不一的传闻，也许什么都不会留下。

兴许是上天怜悯，令她沉沦的思忆化作这遍地的花，让有缘人得见，感知曾经倾其所有的爱恋，抚慰过去只为一人的哀与伤。

所以她遗忘了与之有关的一切，并一次又一次地忘记，到最后即使想留住一些，却早已控制不住任何。

那些花儿似乎变得更透明了，阿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她揉了揉眼睛再看‐‐花儿几乎要看不见了。

香气也变淡了，渐渐地，一丝也闻不到了。

她要少冉看的地方只剩一丛丛杂草，不再有任何花的痕迹。

阿缘挣开少冉的手，往前走了几步。她拨开一丛又一丛的杂草，想要寻找记忆里的花，却再也找不到。

&ldo;阿缘，你怎么了？&rdo;少冉担心地追过来，抱住她：&ldo;我们走吧。&rdo;

他望向阿缘，看见她泪流满面。

第31章终章

她体内的毒已清干净了，人却还没有醒。

他遍请名医，终于有一个人告诉他，她是不想醒来，她没有丝毫求生的意志。

他终于开始慌了。

她对这人世没有留恋，他也不知道有什么可以留住她，即使他威胁说要杀掉玉梅，她仍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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