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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说时迟那时快，吕布愤然一勒战马，竟是将其勒得嘴角溢血，甲靴斜斜踏上地面，二人连着一马消去冲势，猛地站了起来。

麒麟惊魂未定，忽见山谷中竟是到处林立着军帐，霎时明白了，这是吕布扎营之处。

吕布翻身下马，一脚飞起，干净利落地将麒麟扫得摔了个嘴啃泥。

&ldo;……&rdo;

麒麟狼狈不堪地从泥泞中爬起，吕布先是一愕，继而哈哈大笑道：&ldo;对不住，又忘了。&rdo;

那时马嘶已惊动了营中军士，见温侯铩羽而归，本军将士纷纷出迎。

&ldo;将军回来了！&rdo;

&ldo;侯爷‐‐！&rdo;

吕布单手揪着麒麟衣领，把他半拖着大步走进营内：&ldo;都散了，准备拔营回洛阳。高顺何在？&rdo;

那追随吕布的数名校尉便散去，有一人追上道：&ldo;主公！&rdo;

吕布接过高顺递来棉布，将麒麟推给高顺，吩咐道：&ldo;带他去洗个澡，换身亲兵衣服，帐内侍奉。&rdo;

高顺疑惑打量麒麟片刻，继而将他领走了。

吕布军营中尽是塞外骑兵，各个八尺出头，脸上俱带着一股彪悍之气，麒麟跟着高顺一路走进兵士们洗澡的地方‐‐雨中的露天木棚。

&ldo;这里是凉州军营？&rdo;麒麟蹲在地上，拾了粗石，忙道：&ldo;我自己来，不劳烦高大哥了。&rdo;

麒麟在书上读过，高顺乃是吕布手下得力将领，遂不敢造次，言语间十分礼貌。

高顺却道：&ldo;不，并州营。你打何处来？怎穿着西凉军的衣服？&rdo;说着提了桶热水帮他照头浇下。

&ldo;烫死我拉‐‐！&rdo;那热水哗啦一声，登时把麒麟烫得哭爹叫娘。

高顺莞尔道：&ldo;头发怎这般短？从前还是个小和尚？&rdo;

麒麟一时间十分尴尬，不知该如何作答，起身来接布巾，高顺却又发现了新东西，道：&ldo;手上画的何物？&rdo;

麒麟答道：&ldo;以后再慢慢告诉你。&rdo;

高顺点了点头，心内疑虑实多，又道：&ldo;侯爷让你当个帐内亲兵，并州军从前无此职务，一时寻不到合适的衣服，拣了几件我自己的军服与你穿，略大了点，且先凑合着。&rdo;

麒麟穿上高顺的旧衣服，高顺又吩咐了一番，无非是亲兵要做什么一类的事。

天底下为将之人或有怕谋刺，吕布却是从来不怕的，所以帐内也从不设亲兵，高顺则是数年前吕布在丁原麾下任主簿时，便追随前后‐‐牵赤兔马，传帐中令等一应繁琐事宜都有包办。

如今吕布突发奇想，设了个亲随之职，至于实际上要做什么，高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按着自己平日工作朝麒麟解释了，料想麒麟一时三刻也记不住这许多，吩咐完便亲自将他送到帐前，道：

&ldo;侯爷既与你投缘，入内侍候就是，莫怕。&rdo;

说毕高顺仍垂手站在帐外，等候吕布差遣。

这片刻间，吕布也已洗过澡，背倚将军榻懒懒躺着，半湿的头发散在枕后，赤着上身，露出健壮的肩臂，屈起一脚，下身盖着一袭白色的薄毯。

吕布闭着眼，不知在想何事。

麒麟站到榻尾，看了吕布一会，面无表情地开始走神。片刻后，吕布出了口长气，吩咐道：&ldo;高顺回去歇下，明日行军须得早起。&rdo;

高顺应了声，帐内便留麒麟一人侍候。

吕布睁开眼，打量着麒麟，问：&ldo;凤凰，手臂上是什么？&rdo;

麒麟嘴角抽搐，答：&ldo;我叫麒麟，侯爷。&rdo;

吕布不耐烦道：&ldo;侯爷问你话。&rdo;

麒麟挠了挠头，伸出左手，吕布漫不经心道：&ldo;过来。&rdo;

麒麟单膝跪到榻畔，吕布的大手握着他的手腕，拇指在其手背上来回摩挲，道：&ldo;这是什么图案？&rdo;

手背上有道细小的金纹，纠缠往复，绕成一把剑形，麒麟答道：&ldo;这是王道。&rdo;

&ldo;？&rdo;吕布很明显没听懂。

&ldo;那边？&rdo;吕布又问道。

右手上则纹着一道黑色的奇异刺青，犹如翻飞的水纹，麒麟答道：&ldo;这叫&lso;无&rso;，是一件仙人的法宝。&rdo;

吕布松开麒麟的手，评价道：&ldo;装神弄鬼。&rdo;

麒麟心头一动，岔开话题道：&ldo;将军，你不做点作战总结之类的么？&rdo;

吕布疑道：&ldo;那是什么？&rdo;

麒麟解释道：&ldo;师父说，一场战役的各种因素，决策，都会影响最后结果，一名成功的将领，就得习惯在战后反思，无论是胜还是败，这对下一次打仗很重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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