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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捷的声音传开,百姓奔走相告,不少人汇聚到客栈、酒楼大肆宣扬,说书人已经琢磨着怎么写一出‘王师大破金兵’的戏码,来增加收入了,文人骚客心中打着草稿,该写一首什么样的诗词,总而言之,听闻报捷的消息,几乎所有人都是欢喜的。
除了……秦大相爷!
临近年节,秦大相爷也清闲下来,忙碌了一整年,还不让人歇歇了?
看着刚刚置办摆设的前厅,满意的坐在椅子上吃着万俟卨送来的好茶!这茶是从他老家送来的,产自江陵,这让秦桧感觉茶香更浓了几分。
秦府就在朝天门外清河坊,所以报捷的声音,直接让秦桧在前厅中听了个正着。
他怔了怔,放下茶盏,“报捷?”
“来人!”
“去门外看看,怎么我听着是报捷的声音。”
“老爷好耳力。”管家捧了一句,“刚刚门子来报,正是有兵马报捷,说是陈州大捷。”
“陈州!”
“啪!”好不容易凑了一整套的钧窑茶盏,直接阵亡了一只。
可这会儿秦桧没心思心疼茶盏,豁然起身,“陈州,怎么可能是陈州?岳飞南下、河南空虚,怎么可能是陈州大捷。”
算算时间,完颜宗弼的确应该在用兵,到了陈州也不意外,可是岳飞不在,其他人怎么可能是完颜宗弼的对手?除非是……
“嘶!”秦桧倒吸一口凉气,如果这大捷是真的,就意味着岳飞一定在河南。
所以,退兵是假的?那之前自己小心翼翼打探的消息,全都是假的?
皇帝!是了,也只有皇帝,才能让韩世忠、岳飞、胡铨等一众人,尽皆演一场戏,而他秦桧,同样是入戏之人,只不过却是被演了。甚至,自己还成了皇帝诈金人的一个重要棋子……
可江陵之地呢?陛下就不怕白莲社真的乱了襄阳吗?
不对!刘光世!
当初就觉得刘光世被贬有些蹊跷,毕竟,以他的秉性,怎么可能跟皇帝在明面上起了冲突?而且,还是韩世忠在场的情况下?
说是被贬致仕归乡,怕不是金蝉脱壳去了襄阳之地吧。
光化军本就是刘光世部属……
没错、都对上了!也就是说,从那时候,这场大戏就开始了。鄂州水害,只不过是一件意外,甚至白莲社早就纳入到陛下的视线监察之中。
“陛下,好手段啊!”秦桧颓然跌坐在地上,“原以为自己是聪明人,不曾想,陛下手段高明至此!一场大戏,将所有人都骗了,而后密旨北疆兵马,这一次,岳飞设伏,怕是完颜宗弼主力尽失,能够退守开封便是侥幸。”
“还不仅如此,陛下能谋完颜宗弼,怎么会对山东视而不见,怕是刘錡也兵动了吧?”
秦桧自然是聪明人,所以很快就想明白了一切,只可惜,已经晚了。
从此以后,他在没有与皇帝较量的实力,甚至皇帝这些都做了,会不在金人面前给自己扣个帽子?这种帽子,跳进大江也洗不清。
金人不再相信自己,若是老老实实的还能够活着,皇帝一个不高兴,怕就要人头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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