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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惊愕不已的总经理们，这才意识到背后有千谷规子的影子。

之所以要求&ldo;一个月内&rdo;提交材料，是特意给总经理们留有以&ldo;核对&rdo;之名、行篡改之实的机会。表明代理会长不仅对此心知肚明，而且以前的问题全都既往不咎。也就是说他对他们宽宏大量，让他们对自己怀有感激之情。只要这样掐住了他们的脖子，就足以令他们惶惶不可终日，绝对不敢再搞糊涂账了。

这样一来，善朗代理会长的威信就大大提高了。在巴洛克式主楼的旁边，绿树环绕中建起了美式现代建筑。一幢是代理会长秘书处主任的住宅，另一幢是极少回高轮市私宅的善朗代理会长的休息室。得知此事，人们送给千谷规子一个外号――高尾的女王。而且，人们心照不宣，都认为只要定子夫人的死亡得到了法律认定，千谷规子就会鹊巢鸠占。

如今想来，将&ldo;关东山内集团&rdo;的指挥总部从浦和迁至高尾，以及宣告核查账本致使众总经理惊恐万状，全都是千谷规子的计谋。如果没有她的存在，善朗代理会长就不会像二月五号的总经理联席会议这样，在暖气充足的房间里把总经理和部门干部的努力讲解当作摇篮曲听得昏昏欲睡了。

观丽会馆里的总经理联席会议五点半结束，从六点钟开始，要在八王子市内的&ldo;富士本&rdo;酒家召开总经理晚餐会。善朗代理会长与千谷规子秘书处主任同乘一台车，随后两台车乘坐的是相关公司的总经理们。

&ldo;富士本&rdo;酒家位于从本市正街进入16号国道的地方，到达&ldo;富士本&rdo;门口之后，千谷规子向善朗告辞。

&ldo;好了，我失陪了。&rdo;她事先已向善朗打过招呼，说要在市内买东西，而且没有将她自己预算在参加宴会的人数之内。

&ldo;那你用我的车吧！买东西有一个小时足够了。回到会馆之后，你再让宫下来接我。&rdo;善朗说道。宫下是专车凯迪拉克的司机。

&ldo;那怎么行？为办私事，借用代理会长的专车，我会遭报应的。&rdo;

&ldo;你不必客气。反正宴会中的这两个小时我又不用车。&rdo;

&ldo;可是，那样就公私不分了。&rdo;规子笑着斩钉截铁地说道。旁边的总经理们听了觉得很舒坦，而且佩服不已。

&ldo;商业街就在前边，还是走着去方便。买好了东西我就在车站前坐出租车返回会馆。&rdo;她满面笑容地向总经理们告别。&ldo;好了，各位总经理，你们吃好喝好。&rdo;

&ldo;你去吧！&rdo;&ldo;走好！&rdo;总经理们鞠躬相送，直到千谷规子的黑色大衣在十字路口左转消失为止。

宴会照例用时两个小时。然后，总公司位于东京都内的总经理和部门干部乘车回去。总公司位于玉县和群马县的就暂住市内宾馆。这也是惯例。

在餐桌摆上了果盘的时候，善朗从&ldo;富士本&rdo;酒家向会馆的配楼打了直拨电话，直通千谷规子的房间。他想告诉她现在要返回会馆，却无人接电话，浴室和卫生间都装有电话的。在铃响十次之后，善朗放弃了。表针指向七点五十分，如果只是买东西，花费的时间也太长了。

善朗在总经理们的护送下走出&ldo;富士本&rdo;酒家。八点零五分。

&ldo;直接回会馆吗？&rdo;司机宫下问道。

&ldo;是啊，要不就到正街的商店转一圈吧！&rdo;

&ldo;遵命。&rdo;代理会长乘车逛街，这可真稀罕，宫下想道。

但是，来到正街之后，善朗立刻失望了。八点过后，几乎所有的大商店都已放下了卷帘门，街上暗淡无光。特别是在冬夜里，行人稀少，街上都是来往的汽车大灯。所以，他根本用不着费劲地寻找规子了。

&ldo;回去吧！&rdo;

&ldo;遵命。&rdo;司机宫下面向前方行过礼，随即加速驶往高尾方向。

车内有一部白色电话机，善朗想直接拨通规子的电话，但又怕宫下旁听。或许考虑到了威严和体面，而且仍然预感到不会有人接电话，所以他只是忐忑不安地猛抽香烟。

幽暗的窗外，高尾街道两旁的黑赳赳的森林向后掠去。猫头鹰啼叫。

观丽会馆的灯光几乎全都熄灭了，停车场上也没有了顾客的轿车和迎送大客车的影子。婚宴的最终结束时间是九点钟。正面的铁栅栏门已经关闭，门卫从里面看到了代理会长的凯迪拉克，赶紧打开了大门。

&ldo;你去问一下，秘书处主任乘出租车几点回来的？&rdo;善朗对司机说道。

宫下遵命行事。

&ldo;秘书处主任乘坐的出租车没有从这里经过。&rdo;

山朗没有再问，让司机把车开到配楼去。主楼前原来就有路灯，但通往树丛中的配楼途中有一条岔道，路边是机场跑道式的蓝色照明灯。

善朗一下车，宫下就迅速跑在前面，按响了秘书处主任住宅现代式门厅的门铃。里面亮起灯光，话筒中传出问话声，是哪位啊？这是从会馆主楼调来帮忙的四十多岁的女佣人。

&ldo;啊，是吉冈吧？我是宫下。代理会长回来了。&rdo;

房门迅速打开，善朗由此判定，规子还没有回来。

&ldo;宫下，你可以回去了。辛苦了。&rdo;善朗让司机先走了。如果再让他跟着，过后不知会有怎样的风言风语传开。然后，善朗向代理家政员吉冈询问情况。

&ldo;我回来之前，秘书处主任有没有打来过电话？&rdo;

&ldo;不，没有打来电话……&rdo;

&ldo;别人呢？有没有别人的电话？&rdo;

&ldo;没有人打来过电话。&rdo;

&ldo;……&rdo;

&ldo;现在已经九点了。秘书处主任到底怎么了？&rdo;吉冈担心地嘀咕着，像是对可能发生的事情感到好奇、兴趣盎然，并偷偷地看了看善朗的脸色。

&ldo;这里没事儿了，你也回去吧！&rdo;

&ldo;可是，秘书处主任还没有回来。&rdo;

&ldo;行了，你回吧！&rdo;他粗声大嗓地说道。

吉冈吓了一跳。&ldo;那好，我先走了。&rdo;吉冈哆哆嗦嗦，慌慌张张地退了出去。

十一点钟过去了。十一点半过去了。十二点了。规子还没来电话，门卫也没报告秘书处主任乘出租车回来。以前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规子外出时，那怕是耽搁一个小时，规子都肯定要打电话告知。是不是在八王子的商业街买东西时被谁邀请到别处去了？可她又不是那种谁都能请得动的女人。即便是喝茶聊天，她也不会耽搁到现在还不回来。

难道是绑架？……这倒有可能。她一手掌握着所有的财务大权。他想到赶快打110电话报警，但转念又想，警方已将定子的失踪推定为&ldo;绑票&rdo;。才一年多的时间内就发生了两起失踪案，而且都是绑票嫌疑，如果警方回头再来调查，就有可能暴露那件杀人案……善朗打开了窗帘，越过树丛可以望见那座峭壁，夜幕中依稀可见灰白色的混凝土假山。

是定子，一定是埋在土里的定子在复仇……是定子阻止我打110电话。她在阻止我报警，是想让规子步步走向危险的境地。善朗感到脑袋快要炸了，转身跑进家庭酒吧，从酒柜里抓起一瓶威士忌酒，倒在杯子里也不掺水就灌了下去。然后，他连衣服都没换，钻进被窝就沉沉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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