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第1页_黑色的天空低垂_[日]松本清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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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ldo;就因为乌鸦吗？&rdo;他开玩笑似地说道。

&ldo;就是乌鸦降低了我们的业绩。会长不可能把乌鸦看作不可抗力的危害。营业额得不到提高，总经理就要负责任。对付不了乌鸦，总经理就不能不考虑被撤职了。会长不可能将失败归咎于乌鸦，而会说是总经理无能。&rdo;

&ldo;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吗？&rdo;善朗又一次悲痛地叫道。

&ldo;会长刚才说总经理努力不够，你就应该多跑跑各地的大学和研究所。&rdo;

&ldo;不是说专家学者都没有良策吗？&rdo;

&ldo;即使他们没有良策，你也应该诚心地去跑。至少这种姿态能够得到会长的认可。&rdo;

&ldo;不行，定子只看结果，只用姿态哄不了她。&rdo;善朗没用会长这个敬称，而是恶狠狠地直呼定子，他又回到了丈夫的立场。

&ldo;那你就等着被撤职吧！&rdo;

&ldo;撤职？&rdo;

&ldo;你被撤了职，那就全完了，会长不可能派你去其他的下属公司。冒昧地说，她会觉得你连观丽会馆的总经理都当不好，也就失去了担当经营者的资格。&rdo;千谷规子直言不讳地向善朗说出&ldo;冒昧的话&rdo;。

房间里只有他俩，善朗沉默不语。规子盯着他，更加单刀直入。&ldo;她不仅会把你从总经理的交椅上赶下来，还会把你从山内家族中赶出去。&rdo;

善朗面如土色。&ldo;你早就这样预测过了吧？&rdo;

&ldo;以前听到过关于你的情况，所以作出了这样的判断。&rdo;

&ldo;……&rdo;

&ldo;总经理，你们是靠年轻时的恋爱结合的。会长学习经营学，你学习建筑学，在去外国的途中偶然相遇、相爱并结合。当时是定子小姐钟情于你，并迫使上一代会长准许你们结婚，对吧？&rdo;

&ldo;这是二十多年前的事。&rdo;

&ldo;二十多年前，定子小姐被你的风度翩翩迷倒。可是时过境迁，定子小姐已经对你的能力失去了信心。定子小姐继承了上一代会长的事业家血统，血脉里流淌的是父亲的血液。对男人的俊俏面孔、潇洒体态、音乐素养、交际舞技、高雅志趣的关心，现在已经荡然无存。那些东西都是年轻时的兴趣，男人真正的魅力是企业经营能力，是不知餍足的事业欲望。最有魅力的，与其说是潇洒俊俏的奶油小生，不如说是那种油腻发光、充满野性的面孔。上一代会长为了企业的发展，甚至不惜做出近乎犯罪的反社会性举动。那才是定子小姐最理想的丈夫形象。&rdo;

&ldo;那我可做不来。&rdo;善朗胡乱地抓着头发。

&ldo;是的，那不是你的性格。对于定子小姐来说，上一代会长是绝对理想的形象。她其实就是所谓的恋父情结狂，你根本不沾边。定子小姐越是不满意，就越是要迁怒于你……&rdo;

外面有乌鸦叫。这是白天，叫声稀稀落落。

善朗抬眼看看，很快又无力地落下视线。&ldo;是的。定子对我很冷漠，再没有比这更可怕的冷遇。我忍耐了，因为我是上门女婿，定子虐待我。&rdo;善朗眼眶里闪动着委屈的泪光。

&ldo;我明白，我能察觉到。&rdo;千谷规子轻柔地说道。但她尖锐的词语毫不留情。&ldo;但是，长此以往必然有破裂的一天，这是你跟定子小姐的宿命。因为你俩的婚姻本来就是个错误。&rdo;

&ldo;是我的错。&rdo;

&ldo;你俩都是不幸的。&rdo;

&ldo;选择我做丈夫的定子也够倒霉的。&rdo;

&ldo;总经理，你现在还说这样的话？万一有事，受害者是你。&rdo;

&ldo;……&rdo;

&ldo;一直会发展到离婚的。&rdo;

&ldo;我要索取高额的赡养费！&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