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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千忽悠夜（第1页）

“相比起九十九前辈的想法，夏油前辈的想法更加不可能实现。九十九前辈的想法只要研究甚尔君特殊体质的原因，然后利用天元这个能覆盖整个日本的结界还有可能实现，最大的危险是不知道人类失去咒力之后咒灵还能存在多久。”

夏油杰跟九十九由基的想法在千夜眼中，一个目前已经有例子存在，还有一丝丝可能性，另一个却是在异想天开。

“但是夏油前辈这个杀死普通人，让全世界只剩下咒术师的想法就太过天真了，很多咒术师的父母，这里面包括我们三个，我们的父母是普通人，而咒术师剩下的孩子里也有是普通人的，咒术师的数量本来就少，这是因为大环境没法诞生更多的咒术师，在这种情况下夏油前辈所做的事就跟表示要杀死普通人出生的咒术师的父母和想要杀死咒术师生下的普通孩子一样，是在宣誓跟所有的咒术师为敌。”

“可是很多咒术师从小被普通人迫害，他们也讨厌普通人。”夏油杰内心还在挣扎，但是现在千夜在反驳他，他就暂时放任内心的阴暗滋长。

“当然，这只是一方面，是对于基因跟情感来说。世界上恐怖分子极端主义多的是，这种行为是个人选择，很难阻止，真正让我认为这个想法不可能实现的是，在以咒力平衡论为基础，普通人减少的同时也减少了新的咒灵诞生，但是咒术师还在，咒灵原有的个体就会加倍成长，普通人消灭的速度越快，现有的咒灵成长的速度也越快。”

说到这里，千夜想着消除异类的类似行动人类历史上是真实有过的，只不过不是亚洲这边。

“而且普通人的武器发展得很快，枪支炸弹甚至核弹都是普通人研究的武器，在咒术师开始杀害普通人的情况下，普通人会像欧洲的猎巫行动一样拿起武器消灭咒术师，被没有咒力的武器杀死，咒术师又会变成咒灵，这样造成的后果就是咒术师不断牺牲。在普通人、咒术师跟咒灵三者之间，我觉得最后幸存的肯定不是咒术师，而是普通人。”

夏油杰跟九十九由基是知道欧洲长达两个世纪的猎巫行动的，在千夜的阐述中好像看到了普通人和咒术师的尸山血海，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夏油前辈，你内心把普通人放在弱者的位置上，那是你不知道普通人的力量，你所遇到的危险都是在咒术界，你在普通人的世界里只看到和平与弱小，所以你保护他们，却又轻视他们，但是在中东地区，在那些战火横生的国家，咒灵、咒术师都没有普通人可怕。千年前咒术巅峰的平安京时代落幕，普通人成为了主导，这都不足以让你们看清现状吗？”

夏油杰跟九十九由基其实都是实力强大但是在智谋上有所不足的类型，就算跟五条悟一起出任务的很多时候都是夏油杰在充当决策地位，五条悟只负责莽就行了，但实际上夏油杰并不如五条悟敏锐。

“那……就没办法改变现状了吗？我们一定要看着同伴不断地在面前倒下，却无能为力吗？”

夏油杰足够强大，却因为咒灵操术的特性，太过感情用事，太过柔软，也太过温柔，所以才会执念入魔，千夜并不讨厌夏油杰这样的人，但是如果夏油杰最终还是成为夏油教主，那他也不会手软。

“想要解决这个现状，我们先回到最开始的咒术平衡论，要打破咒力平衡论，很多人认为只要五条君和我死了就可以减少咒灵，但其实不是这样的，咒力平衡论是不可逆的，已经产生的咒灵是不会因为五条君或我的死而突然消失，如果五条君或我真的死了，那么咒术师要么在极致痛苦与尸骨堆中催生出强者，要么就是会有更多普通人觉醒咒术，咒术师跟咒灵两方再次达到平衡，继续厮杀，直到这个世界的阈值稳定。”

“但是世界在给人绝望的同时也给了一线希望，咒灵方面为了平衡力量出现了有人类智慧的特级咒灵，而人类方面会影响咒灵与咒术师平衡的，除了完全没有咒力却强得离谱的伏黑甚尔之外，还有一个你。”

咒灵操术吸收的咒灵会在咒灵操术使死亡之后重新回归自由，而且它们本身的咒力不会变，所以千夜估计，按力量来分，咒灵操术使所吸收的咒灵是属于咒灵方的。

“夏油前辈，你是咒灵操术师，是介于咒术师跟咒灵两方的节点，咒灵不会因为被你吞噬而消失，咒术师也会因你的存在而不断加强力量。你的存在，你的立场是这场咒术博弈的关键！你的术式，是改-革的契机，是打破咒力平衡的奇迹般的存在。”

在这一次的星浆体任务中，夏油杰其实没有原著那么大的心里阴影，他主要的问题是不能接受在承诺天内理子自由之后，他跟五条悟被咒灵跟诅咒师戏耍一般牵制住，还被咒灵当着他们的面杀死了天内理子，最后五条悟在他面前差点死亡的阴影和盘星教中那些扭曲的笑脸让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实力和立场。

他憎恨咒灵，但更憎恨明明被他们保护却还反过来伤害咒术师的普通人。

就算这几天五条悟因为觉醒了反转术式变成当之无愧的最强，但他只要一看到五条悟就想起他倒在血泊中的样子，一想到那些扭曲的笑脸是他跟五条悟需要保护的普通人，他就迷茫自己为了什么而提升力量，即便如此他也从未想过会有人突然评价他是一个奇迹。

“你的意思是让夏油君吞噬所有的咒灵达到人类与咒灵的平衡？”

九十九由基思考，竟然发现这个想法很不错，如果能做到，那她会留在国内帮助夏油杰抓捕咒灵增强实力。

“不。”千夜反对。

“我不认为每一份强大都是天赐，所有馈赠都是暗中标好价格的，夏油前辈的咒术可以吞噬咒灵，名义上的无上限，但我不同意无上限这个称号。咒灵是在人类的恶意中诞生的，夏油前辈每一次吞噬咒灵都是在承受人类的恶意，虽然没有资料记载，但我相信咒灵吞噬过程中，夏油前辈一定非常痛苦，甚至可能直面被咒灵所害之人的情感。我不会去细究你的痛苦。”

看夏油杰想打断自己的话，千夜眼神安抚，阻止他开口。

“但我知道人类的心理有承受上限，在心理崩溃之前所有的损伤都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所以程度不会很深，但是一旦超过心理承受，那么这个代价就会成倍地反馈在你的身上。为了避免夏油前辈被恶意吞噬成为boss，我建议夏油前辈以后吞噬的咒灵以质取量，不要什么实力都不挑全吞。”

在看过动漫中夏油杰吞噬咒灵球的痛苦之后，千夜其实就想过这个问题咒灵这种东西多的是，没必要吞噬六千多个，那里面一堆的杂鱼，搞得自己心态崩，还没办法提升多少实力，得不偿失，真心不建议。

最好的方法还是看能不能研究一下咒灵操术的其他用法，比如同人文里很多设想，其中就有一个认为咒灵操术能抽取咒灵的术式为自己所用，这个脑花好像用出来了？

总之，术式是个能研究一辈子的课题，不要局限在目前的状况就好了。

“这个想法太天真了，实力强大的咒灵很难遇到，我跟悟在高专两年也只遇到两次特级咒灵，还都被它们跑了。能接到一级咒灵的任务也就那么些，其中还有不少在战斗过程中被悟消灭了，要靠质量取胜的话，我就很难快速提升实力了。”

听到千夜不细究吞噬咒灵的痛苦，夏油杰松了口气，但是千夜希望他以质取胜，不吞噬等级低的咒灵，他下意识就提出了反对。

这两年在高专，他为了跟五条悟保持相应的成长速度，已经变成了见到咒灵就吞的地步，即便这样他现在也只能看着悟一个人慢慢成为独一无二的最强跟他拉开差距，要是他连吞咒灵都要挑质量好的，那他真的就会被悟远远地抛下了，他不能接受。

对于夏油杰对实力的追求，千夜是能理解甚至乐见其成的，这表示夏油杰受到的打击还不足以让他放弃对实力的追求，比原著心态好多了。

夏油杰的心态好坏是很重要的事，他才不要在十年后看五条悟在脑花面前上演一场亡妻回忆录呢。

“夏油前辈，五条君的术式无下限不是只有一种用法，他现在有苍、赫、还有茈这些招式，甚至已经学会了治疗自己的反转术式，那你怎么会认为咒灵操术只能靠吞噬咒灵来增强实力呢？”

“哪怕你对一群咒灵的使用越发娴熟，你自身对术式的使用还是一样的，你真的有好好研究过你的术式吗？不止天生术式，还有反转术式和领域你都没有研究，你太过沉迷于短暂实力提升了，却忽视了你自身天赋所蕴藏的宝藏。”

千夜的声音并不尖锐，但是他的话如同雷霆一般震得夏油杰心脏发疼，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九十九由基是在尸山血海中打拼出来的，她一直都在研究自己的术式，不断的增强自己的实力，但是在夏油杰这里，她却同样因为他特级实力的光环而忽略了他对术式的开发其实还处在最初的阶段，经过千夜的提醒，她也才意识到，夏油杰的术式一直在原地停留，没有成长过。

“夏油前辈，你知道体术锻炼补齐身为式神使的短板，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咒灵操术作为式神使的优势难道仅仅是能召唤的式神比别人多吗？”

千夜在脑海中回忆阴阳师中的安培晴明，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晴明是什么样的，但是阴阳师里的阿爸已经限制了他的想象，他只能以阿爸为原型畅想了。

“我不信作为有记录的咒灵操术，千年来没有诞生过咒灵操术使，但是至今唯有千年前平安京时代的安培晴明，那个强大到能收服半神的强者被记录在案，之后再无消息，你猜他们有没有可能跟你现在一样沉迷于像嗑药一样地吞噬咒灵提升实力，没有研究自己的术式，导致吞噬咒灵太多心态崩坏，最后自我毁灭，所以才没有在各个时代中留下辉煌的记录？”

不能怪千夜吓唬人，他只是在提出一种假设而已，就算有点吓人，也只是想让夏油杰长点心，之后看夏油杰自己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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