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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第1页）

东方朔道：&ldo;这么说，你在后院见到於单时，他还活得好好的。&rdo;赵破奴点点头，道：&ldo;他正在撒……撒那个尿。&rdo;东方朔道：&ldo;他看到你出现，难道不奇怪么？&rdo;赵破奴道：&ldo;他没有看到我……不，应该说他没有回过头来看我，他一直半侧着身子，愣愣望着西南方向。我想，他也认出了王寄。&rdo;

夷安公主道：&ldo;这些话，你为什么不早说出来？&rdo;赵破奴道：&ldo;公主想听实话么？我心中只有阿寄，至于那个匈奴太子他死还是不死关我什么事？我说出经过，不仅我要受到擅离职守的处分，说不定还会让你们怀疑阿寄。是我亲手解开於单的衣服验伤，我看到他腹部的那一圆斑伤口时，当即想到这是女子的发簪所刺。虽然我不相信阿寄会杀人，可我还是不能让你们怀疑到她身上。&rdo;

夷安公主道：&ldo;你现在说出来，我们还是一样要怀疑王寄。&rdo;赵破奴道：&ldo;我相信东方大夫不会冤枉好人。大夫君，你能从一把金剑看出金剑主人生前的心愿，也一定能找到真凶，为阿寄洗脱嫌疑，对不对？&rdo;东方朔道：&ldo;嗯。你去吧，叫他们将那些拘禁在暴室狱、掖庭狱的人都放了。&rdo;

赵破奴又惊又喜，问道：&ldo;大夫君找到真凶了么？&rdo;东方朔道：&ldo;还没有，不过应该跟那些宫人无干。你先去吧。&rdo;赵破奴颇为失望，只得道：&ldo;诺。&rdo;

夷安公主道：&ldo;不是王寄杀人，那又是谁呢？&rdo;东方朔道：&ldo;现在最关键的就是王寄的口供，咱们这就去长信殿。&rdo;

二人来到长信殿。夷安公主道：&ldo;皇祖母不喜欢师傅，还是我自己进去好了。&rdo;东方朔知道太后对自己一年换一任妻子的做法极有微词，便道：&ldo;也好。&rdo;

平阳公主正陪着太后王娡在偏殿中闲话家常，女官王寄带着众宫女侍立在一旁。胡乱扯了几句，平阳公主掏出一枚银指环，走过去套在王寄的右手中指上，笑道：&ldo;这个送给你，多谢你服侍太后。&rdo;

王寄见那指环以银丝绞成，颇为精致，随口谢了。王娡却是脸色一变，冷冷问道：&ldo;皇帝又瞧上我的人了么？&rdo;

原来金、银指环在皇宫中是宫女避异的标记‐‐当某一宫女处于妊娠或月辰期间，必须在右手套以金环，以戒帝王御幸；平时则用银环，表示可供帝王临幸。因指环有&ldo;禁戒&rdo;之用，所以又名&ldo;戒指&rdo;。

平阳公主见太后不快，忙赔笑道：&ldo;其实皇上也是为了国事，想多了解一些匈奴的情况。&rdo;

王娡&ldo;哼&rdo;了一声，正要反驳，夷安公主闯了进来，说明来意，称想询问王寄昨夜去过哪里。王娡愠意更重，道：&ldo;既然想问，就在这里当面问吧。&rdo;

夷安公主便问昨晚王寄第一巡酒后去了哪里，王寄努力想了半天，才道：&ldo;不大记得了。&rdo;夷安公主道：&ldo;那么你有没有去过后院？有没有见到於单？&rdo;

王寄尚不及回答，王娡已勃然色变，道：&ldo;夷安，你堂堂公主，非要去查什么案子，查也就罢了，居然查到老身的长信殿来了。&rdo;

夷安公主忙赔罪道：&ldo;皇祖母别见怪，是因为有人见到王寄去过后院，臣女才会这么问，原是想慢慢引她回忆起来。&rdo;王娡道：&ldo;她一个傻子，会杀人么？哼！&rdo;

平阳公主见母亲暴怒，忙打眼色命夷安公主出去。夷安公主只得向太后告退，出殿将经过告诉了东方朔。东方朔凝思半晌，道：&ldo;王寄应该是可信的，不然她不会想半天才回答公主的话。&rdo;

夷安公主道：&ldo;这件案子实在诡异，金簪只有王寄能拿到，可她离开后院时，赵破奴见到於单还活得好好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凶器偏偏是我的金簪啊？&rdo;

东方朔道：&ldo;咱们从头顺一遍，王寄在永宁殿看到公主的金簪，也许让她想起了什么往事，所以顺手取了收入怀中。晚宴时，皇上宣布暂歇。於单最早离开大殿，人人都知道他是直奔茅房而去。王寄也想方便，出来偏殿后，没有辨明方向，直接往北而去。她不可能事先想到会在后院撞见於单撒尿，忽然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男子袒露下体，惊慌之下顺手取出金簪刺出，这也是一些妇人的本能反应。&rdo;

夷安公主道：&ldo;可是王寄在先，赵破奴在后，他经过於单时人可是还活着的。&rdo;东方朔道：&ldo;赵破奴只说於单没有回过头来看他，於单一直半侧着身子，望着西南方向发呆半侧身子时被杀，不正是公主从现场尸首情形推出的结论么？金簪尖细，刺入腹部，出血不多，不足以立即致命，所以赵破奴到时，於单还活着，正怔怔望着凶手消失的方向。不过这只是一种可能；另一种可能就是王寄在半路遗失了金簪，被赵破奴捡到，他一路跟着王寄来到后院，意外发现於单在此撒尿。他之前在匈奴为奴，肯定没有少受折磨，跟於单有私仇也说不准，当即看准仇人落单的机会，上前来了一下。&rdo;

夷安公主道：&ldo;这种可能性不能成立。师傅难道看不出赵破奴很喜欢王寄么？他又不知道那是我的金簪，只以为是王寄的，怎么可能用她的失落之物杀人，那不是引人怀疑她么？&rdo;东方朔思忖道：&ldo;不错不错，果然是这个道理，公主越来越明察秋毫了。那么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公孙贺拣到了金簪，好奇来到后院查看究竟，见只有於单一人，便举手杀了他。&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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