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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心悦于我。”
“放心吧,教主,放心去闭关吧。”
我松开了他的衣角,不知为何,又用双臂抱了他一抱,只道:“等我出来再说。”
话说完了,我像是逃跑似的,飞速地进了密室,我的心跳动得厉害,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莫名其妙,我好像一夜之间,就对我的影卫,有了几多特殊的情谊。
我进了密室,先翻遍了我爹留下的手札。他留下的手札里,并没有提过魔功会有什么副作用,历代的魔教教主,也没有留下可供参考的讯息。如若我的反常不是因为魔功,那又能因为什么,莫非真的动了真心,就因为在冰凉的地面上滚了一夜?
我开始觉得,当这个魔教教主,真是件麻烦的事。似乎以前苏风溪待我还好,影卫也不会这么变化莫测,司徒宣跟我没有一点干系,我还能过我道貌岸然的日子。
现如今,偌大的魔教压在了我身上,我倒是想过一走了之,但到底舍不得,总觉得我爹似乎只给我留下了这个魔教,我不该抛下它。
这次闭关连提了两层魔功,现在是第二十三层,魔功一共有九九八十一层,我爹之前修炼到了四十八层,魔教最高纪录是修炼到了六十七层,我若同他们相比,大抵远不如。
但也没办法,都是之前没有合适炉鼎的锅,提升了两层魔功,就到了瓶颈。这次出关后没发生什么大事,除了司徒宣试图逃跑,又被右护法亲自抓了回去。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愣了一下,便去问影卫:“你说什么?”
“司徒宣意图逃跑,右护法亲自带人将他抓了回去。”影卫冷淡地重复了一遍。
我的心头像烟火突然划过,亮起了一片黑暗,莫名觉得喜悦。或许是失望了太多次,有一次达到预期的时候,就隐隐有些欣喜欲狂。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询问了右护法的位置,运起轻功赶去见他。
他正在处理教务,教务堆积了一摞又一摞,他提着毛笔字,细细写着,我刚推开房门,他便停下了笔尖,抬头瞧我。
他眉眼稍缓,嘴唇微抿,只道:“竟这么快,就过去了。”
“八十一天,自然过得快,师兄,我可想你得很。”我迈着大步,走到了他的身边,近乎是轻佻地握住了他握笔的手,他的手有些微凉,运笔却是极稳,我们便交叠着回复了这份公文。
苏风溪撂下了笔,试图再翻阅一份文件,我却先他一步,将满桌的公文尽数扫落在地,又将他的上身压在了文案上。
他的下巴撞在了木头上,发出“咚”的声响,人却是乖顺得很,不见丝毫反抗的味道。我压在了他的后背上,凑到了他的耳旁:“我误会了?我误会什么了?”
“我只是行分内之事。”他叹息般开口辩解。
“你待我比待那炉鼎好,是又不是?”
“自然不能相比……但……”
我再也无法忍耐,抓着他的头发,摁着他的头在文案上反复摩擦,他任凭我作弄他,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你若不喜欢我,缘何我这样待你,你却不生气。”
我松开了他的头发,打横抱起了他,从书房到卧室有一道长长的回廊,秋风萧瑟,落叶缤纷,我踏着满地的金黄,一路吱嘎作响。
苏风溪再没有说话,他的手自然地垂在了身旁,眼睛像是蒙了一层雾,我知晓他内心百感交集,但我顾不上了。
我急躁地、疯狂地、迫切地想要上他,似乎隐约知道,再晚一些,就来不及了。
我踹开了房门,将苏风溪掼到床上,床上却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声响。
这是苏风溪的院子,苏风溪的卧室,苏风溪的床,床上却有人。苏风溪猛地起身,掀开了棉被,露出了满面潮红的司徒宣。
司徒宣似是中了春药,情意绵绵地瞧着苏风溪,双腿不自然地夹着,孽根的顶端已然淌出了水。
苏风溪跪在了地上,我不知道他是为自己求情,还是为床上的人求情,正如我不知道司徒宣是被别人下了春药,还是自己给自己下了春药。
总之就是这么巧,最好的时机,最妙的情形,就这么被打破了。我自然可以同苏风溪继续做下去,甚至可以邀请他三人同行,叫他去肏苏风溪,我再肏进他穴里,三人玩上一夜。但那不过是解决欲望的花样,床上的三个人,恐怕只有司徒宣会记在心里。
我走上前,扶起了苏风溪,又亲自弯下腰,拍去了他膝盖上沾染的灰尘。
我瞧了一会儿苏风溪,终于放弃似的松开了手:“下去吧。”
他不发一言,转身离去。我冷眼看着已经将手指探入肉穴的司徒宣,到底褪了靴子,上了床。
一夜春宵如梦。
我这样的人,谈不起感情,活该一个人。
这日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冬天原来已悄然而至。管事送来了一批皮草,左护法南三直孤身去雪原练功,每日杀野兽,积攒下了皮就随意地扔在他那茅草屋里,魔教的教众送过去食物,左护法便默不作声,指了指那堆皮草,这大抵就是今年的年礼了。
左护法是我爹给我安排的玩伴,但人总是有劣根性,或许每一个小孩子对于这种父母安排的“朋友”都有些敬谢不敏的味道,我同他并不亲密,再加上他是个武痴,每一日几乎说不出几句话来,我自然也难以同他处出什么感情。当年我爹把一对剑给我,我手中拿着碧游,面上的犹豫只是假象,我几乎是立刻就想将它塞进苏风溪的怀里。
那时候我还是下意识地去看了一眼南三直,他眼中无悲无喜,似是早有预料,第二日便亲自骑马去了铸剑大师家,席地而跪。他在暴雨中跪了三天三夜,才得了见大师一面的机会,之后又奔波了大半年,替那大师做了很多事。将近一年后,他腰间多了一把古朴的刀,那把刀南三直一直推说没名字,但我机缘巧合下,见过他拔刀一次,在刀身的末端明晃晃似的刻着两个字:温柔。
这把刀便是温柔刀,温柔刀却不温柔,南三直拿着这把刀,杀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我同他一起杀人的时候,曾问过他:“这刀好用么?”他冷静地将刀身捅进一人的心窝,后背靠着我的后背,只道:“刀剑均是外物,自身乃立命之本。”
他总是这样平板无趣,不像苏风溪那样会同我拌嘴,就总是被我忽略着。但我偏偏清楚,倘若有一天我命在旦夕,他反倒是最可能伸手救我的那个。
往年的皮草我都是做了派发下去,今年特地挑选了几身,亲自设计了样式,叫裁缝仔细去做,又让管事多给左护法送些炭火。
裁缝用最好的皮草做出了几张大氅,两件纯白的,一件纯黑的,一件金黄的。我将纯黑色的赐给了影卫,将金黄的赐给了司徒宣,纯白的一件递给了苏风溪,一件本来想留给自己。
我亲自为苏风溪系上了大氅的系带,苏风溪却挑眉问:“左护法那边,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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